林晚秋走出空间,看了眼手錶,时针指向一点四十。
离下午上工还有二十分钟,时间刚好。
她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燥热。
收拾好东西,她拎著军用水壶走到赵雅琴门口,轻轻敲了敲:“雅琴,该走了。”
“来啦!”屋里传来回应,很快门就开了。赵雅琴手里也拿著个水壶,笑著说:“正好,我刚烧了水,给你灌点?”
“好啊。”林晚秋把水壶递过去。
两人並肩往大队部走,午后的太阳依旧有些晒,路上的尘土被踩得飞扬。
林晚秋想起早上的事,忍不住问:“你说程知夏,今天怎么那么拼?”
赵雅琴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谁知道呢。
看她来的时候穿的那件的確良衬衫,家里条件应该不差,犯得著这么跟自己较劲吗?。”
林晚秋笑了笑:“说不定人家有自己的打算呢。”
下午上工,两人依旧慢悠悠地干活。
林晚秋刨坑,赵雅琴点籽,累了就到田埂上歇会儿,太阳快落山时,记工员过来,给她们每人记了两个工分。
“林晚秋,赵雅琴,你们这进度可不行啊。”记工员是个年轻小伙子,忍不住多嘴,
“你看程知青,今天干了八个工分,那才叫干活!”
程知夏就在不远处,听到这话,腰杆挺得更直了,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林晚秋心里嘀咕,也不知道程知夏那里来的牛劲。
赵雅琴翻了个白眼,拉著林晚秋就走:“咱们回家。”
两人没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往知青点走。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赵雅琴还在念叨:“八个工分了不起啊?累出腰肌劳损才划算呢。”
林晚秋笑著劝:“好了好了,彆气了。咱俩顾著自己就行了。”
回到后院,两人简单煮了掛麵。
吃完后,林晚秋拿起背篓,对赵雅琴说:“我出去一趟。”
赵雅琴挥挥手:“去吧,早点回来,天黑了路不好走。”
她不想追问林晚秋的去向,做朋友也要有分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隱私。
出了知青点,林晚秋没往人多的地方去,径直绕到村后的小山。
她拿出小铲子,借著最后一点天光,挖了不少薺菜、小根蒜和婆婆丁,
又拔了些韧性好的野草,打算回去把野菜捆成一把把的,方便下次带到现代去卖。
天色渐渐暗下来,山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林晚秋不敢多待,背著半篓野菜往回走。
回到知青点时,院子里已经亮起了煤油灯。
她快步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先把野菜和野草收进空间,
然后从里面拿出在现代买的猪肉、猪油、苹果,还有暖水瓶和锁。
林晚秋过去敲了敲赵雅琴的门:“雅琴,你过来一下。”
赵雅琴很快过来,一进门就被桌上的东西惊得瞪大了眼睛:“晚秋,这是……你亲戚送东西来了?”
林晚秋点点头:“嗯,下午托人捎过来的,我刚去取的。”
“我的天!”赵雅琴衝到桌前,拿起那块猪肉翻来覆去地看,“这肉可真新鲜!得炼多少猪油啊!”
她又拿起暖水瓶,摸了摸上面的花纹,“这暖水瓶真好看,顏色真鲜亮,这牡丹花可真好!
还有苹果,这时候能吃到苹果,你亲戚也太有本事了!”
林晚秋笑著说:“东西太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猪肉和猪油分你一半,苹果也给你几个。”
赵雅琴眼睛一亮,又立刻摆手:“这怎么行?太贵重了。”
“咱们谁跟谁啊。”林晚秋把肉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就別客气了。再说,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放坏了可惜。”
赵雅琴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行,我跟你分。但钱必须给你,按黑市的价算。
你亲戚弄这些东西不容易,不能让他白担风险。”
林晚秋想拒绝,却被她按住手:“你別跟我爭。黑市上猪肉都卖到一块五一斤了,你这肉这么好,不能少了。”
两人拉扯了半天,最后林晚秋让步:“一块二,不能再多了。”
“一块三,少一分我就不要了。”赵雅琴態度坚决。
林晚秋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没秤,两人就凭著感觉分,林晚秋给了赵雅琴两斤板油、一斤五花肉,按一块三一斤,总共三块九。
苹果按五毛一斤算,林晚秋给了她三斤,收了一块五。
赵雅琴拿著东西,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可好了,总算能吃上顿肉了。”
林晚秋看著她高兴的样子,心里也开心。
“对了,”林晚秋忽然想起一事,“明天我想请个假,去镇上一趟。”
赵雅琴立刻明白过来:“行,我帮你遮。”
“谢了。”
“跟我客气啥。”赵雅琴拎著东西回去了。
林晚秋笑著点头,等她走后,关上门,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剩下的猪肉和猪油用塑胶袋包好,放进空间,苹果也收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