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晚秋洗漱完毕,从空间里摸出几片饼乾,就著昨晚灌在暖水瓶里的热水吃了,
有了暖水瓶就是方便,早上也能喝上热乎水了。
收拾妥当,她背上背篓,叫上赵雅琴。
两人一起往大队部广场走,路上遇到几个早起上工的村民,笑著打了招呼。
到了广场,大队长正站在旗杆下,拿著个喇叭喊著什么,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大队长,我想请半天假,去趟镇上。”
大队长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这林知青自从下乡来,干活不算积极,工分挣得不多。
他挥了挥手:“去吧去吧,下午不用著急回来,自己注意安全,別迷路了就行。”
大队长对於知青干不干活无所谓,村里面就这么多活,村民们还想多挣一些公分呢,只要他们不找大队借粮食就行。
“谢谢队长!”林晚秋连忙道谢,心里鬆了口气,比想像中顺利多了。
她转身快步往村口走,心里惦记著赶牛车,去晚了可就只能步行了。
还好,赶到村口时,周大爷正坐在牛车上抽著旱菸,车上已经坐了几个去镇上的婶子。
“周大爷,等等我!”林晚秋喊了一声。
周大爷抬头看到她,笑了:“林知青,要去镇上啊?上来吧。”
林晚秋付了一毛钱车费,上了牛车,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跟车上的婶子们打了招呼。
婶子们七嘴八舌地问她去镇上买啥,林晚秋只说买点日用品,笑著应付过去。
牛车慢悠悠地晃著,牛蹄子踏在土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林晚秋靠在车帮上,看著路边的景物往后退,心里却在盘算著寄信的事。
大堂哥林承安是大伯家的长子,比她大五岁,从小就护著她。
小时候她被人欺负,都是大堂哥替她出头。
四年前大堂哥应徵入伍,成了一名军人,家里人都为他骄傲,她也时常惦记著。
可她知道,再过一段时间,大堂哥休假结束归队,就会遇到那场致命的任务。
这次任务中,大堂哥会因为男主姜勛的失误,为了救男主而牺牲。
而男主姜成勛事后竟然选择了將两人的角色调换,將责任推到大堂哥身上。
而他自己则是那个力挽狂澜的功臣,最后还因为这件事情升了职。
大堂哥则是因为决策失误,死了之后还被人唾弃,也断了大伯父的晋升之路。
林晚秋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梦里,男主虽然后来升职一路畅通,但这件事情却成了他的心魔。
最后吐露给了女主程知夏。
程知夏则是安慰男主,“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想的。
你的战友已经死了,他当时能选择救你,当然也是希望你活著,希望你能过的好。”
而男主竟然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个说法,从此再也没有任何內疚。
一想到这里,林晚秋的心就像被针扎似的疼。
她必须阻止这一切,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牛车晃了一个多钟头,终於到了镇上。林晚秋谢过周大爷,先往邮局走。
林晚秋走到柜檯前,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写好的信。
信是写给大伯母的,字里行间却全是给大堂哥的叮嘱,她不敢直接寄给大堂哥的部队,怕信件被扣,只能托大伯母转交。
信里,她没有含糊,清清楚楚地写了自己“做了个噩梦”:
梦见大堂哥归队后,会和一个叫姜勛的战友一起执行一次护送任务,任务中会遇到伏击,
姜成勛会做出错误判断,导致大堂哥为了救他而牺牲,事后姜成勛还会顛倒黑白……
她甚至写清了任务的时间和大致地点,这些都是她从梦里男主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的,希望能引起大堂哥的警惕。
“同志,寄封信。”林晚秋把信递过去,又买了张邮票贴上。
工作人员接过信,盖了邮戳,扔进身后的邮袋里:“三天能到。”
“谢谢。”林晚秋看著信被收走,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从邮局出来,林晚秋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信是寄出去了,可万一在路上丟了呢?
万一大伯母没当回事,忘了给大堂哥呢?
她越想越不安,脚步不由得停在路边。
林晚秋转身往回走,决定再打个电话。
电话是打到大伯母办公室的,给了號码之后,拨號员给打电话,之后就是等待转接,
“喂,请问找谁?”
“大伯母,是我,晚秋。”
“晚秋?”大伯母的声音透著惊喜,“你在乡下还好吗?有没有受苦?”
“我挺好的,您別担心。”林晚秋连忙说,“就是前两天做了个梦,心里不踏实,想跟您说一声。”
“做梦?”大伯母笑了,“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信梦?”
“不是的大伯母,这梦太真了。”林晚秋急道,“我梦到大堂哥了,梦到他过两天休假回来,归队后会遇到危险。
我给您寄了封信,里面写得清清楚楚,您一定要让大堂哥仔细看,千万不能不当回事!”
大伯母听她语气急切,不像是开玩笑,便收起了笑意:“你別急,慢慢说。
你大堂哥前两天刚打电话回来,说这周末就休假回家,我正琢磨著给他做点好吃的呢。”
林晚秋心里一紧,果然,时间不多了。
“那正好!您等他回来,一定把信给他!”
“好好好,我知道了。”大伯母嘆了口气,“你这孩子,从小就跟你哥亲。
放心吧,等你哥回来,我让他一字一句地看,保证不马虎。”
“谢谢您大伯母!”林晚秋这才鬆了口气,又跟大伯母说了几句家常,报了平安,才掛了电话。
放下听筒,心里踏实多了。
有了信和电话的双重叮嘱,大伯母肯定会重视的,大堂哥那么聪明,看到信里的细节,一定会警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