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將背篓放在李婶子摊位旁的空位上,刚站稳,就听见李婶子热情的招呼:“姑娘,你可算来了!”
她抬头一笑:“婶子早。”
“不早咯,都中午了。”李婶子擦了擦手上的水,
“昨天老胡还来找你呢,说你那薺菜新鲜,包的饺子香得很,念叨著今天要再来买。”
林晚秋恍然,想起前天第一个买薺菜的那位大妈:“是前天那位婶子吧?”
“就是她!”李婶子拍了下手,“估摸著也快到了,她每天这个点都来菜市场转悠。”
两人正说著,李婶子的目光落在林晚秋身上,笑著打趣:“姑娘,今天怎么换这身衣裳了?前儿穿的的確良多精神。”
林晚秋心里咯噔一下,才想起自己还穿著上工的劳动服,忙解释:
“早上刚从地里回来,来不及换衣裳就过来了,想著早点卖完早点回去,下午还得忙。”
这话倒不算全假,她確实得赶在下午上工前回知青点。
李婶子瞭然点头:“也是,干活要紧。不过你这姑娘天生丽质,穿啥都好看。”
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说起来,你前儿给我的那两颗大白兔奶糖,可真对味儿!
跟我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现在商店卖的,总觉得差了点啥。”
林晚秋心里一动,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这是她特意从空间里拿的。
她递过去:“婶子要是喜欢,这些您拿著。”
李婶子连忙摆手:“那可不行,哪能总吃你的东西?我就是隨口念叨念叨。”
“您就拿著吧。”林晚秋把糖塞进她手里,“再说了,我今天还得麻烦您呢。
我这没带称,一会儿有客人买野菜,还得借您的称用用。”
李婶子这才收下糖,笑得合不拢嘴:“这有啥麻烦的?你放心,保准给你称得准准的!”
林晚秋道谢后,蹲下身从背篓里拿出薺菜,细心地摆放在背篓盖子上。
刚把薺菜摆整齐,就见胡婶子拎著个布袋子,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老远就喊:“姑娘,你可在呢!”
“婶子。”林晚秋站起身打招呼。
胡婶子快步走到摊位前,看著摆得整整齐齐的薺菜,眼睛都亮了:“太好了!
我昨儿等了你一下午都没见人,还以为你就是来拍一次视频,以后都不来了呢。”
她拿起一把薺菜,掂量了掂量,“就冲这新鲜劲儿,跟以前在地里挖的一模一样!
前天买的那点,包了顿饺子,我家老头子吃得直咂嘴,催著我再来买些。”
林晚秋笑著说:“您要是喜欢,以后我挖到了就过来卖。今天带得多,您要多少?”
“给我来五斤!”胡婶子爽快地说,从布袋子里掏出个塑胶袋递过来,“我知道你准没带袋子。”
“多谢婶子。”林晚秋接过袋子,往里面装薺菜。
胡婶子看著她装菜,又问:“姑娘,你这除了薺菜,还有別的野菜不?
像马齿莧啥的,要是有,也给我捎点,我就爱这口原生態的。”
“有呢,过两天我挖著了就带过来。”林晚秋应下,把装好的薺菜递给李婶子,“婶子,麻烦您称一下。”
李婶子把薺菜放在秤上,看了看刻度:“五斤一两,姑娘,零头就算了?”
“行,就按五斤算。”林晚秋点头。
胡婶子乐呵呵地掏钱:“还是二十五块钱一斤?”
“嗯。”
胡婶子数了一百二十五块钱递过来,又说:“姑娘,你在这儿等会儿,別把剩下的卖给別人啊!
我去叫我们小区那几个老姐妹过来,她们听我说这薺菜好吃,都惦记著呢。”
“好,我等著您。”林晚秋应道。
胡婶子风风火火地走了,林晚秋把背篓盖子盖好,省得被別人买走。
李婶子在一旁看著,笑著说:“这老胡,倒是热心肠。”
“是啊,帮了我不少忙。”林晚秋笑著回应,心里却在盘算,
这一趟看来能卖不少钱,能买暖水瓶和锁了。
没等多久,胡婶子就带著三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大妈走了过来,个个手里都拎著袋子,一看就是来採购的。
“就是这姑娘,薺菜可新鲜了!”胡婶子指著林晚秋的摊位,给姐妹们介绍。
三个大妈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姑娘,这薺菜真是自己挖的?”“乾净不?有没有虫子啊?”
林晚秋耐心解释:“都是我早上刚从山上挖的,回来特意挑过了,没虫子,也没杂草,您放心吃。”
“那给我来两斤!”一个戴帽子大妈率先说道。
“我要三斤!”另一个胖点的大妈也跟著说。
最后剩下的一斤七两,被第三个大妈包圆了。
林晚秋一一给她们装袋,再请李婶子帮忙称重。
两斤的五十块,三斤的七十五块,一斤七两按四十二块算,总共167元。
大妈们都挺爽快,直接付了现金,还跟林晚秋约好,下次有別的野菜也別忘了带过来。
送走几位大妈,林晚秋数了数手里的钱,加上胡大妈的125元,总共292元。
她心里一阵欢喜,这可比挣工分划算多了。
“今天生意不错啊。”李婶子笑著说,“这野菜在城里可稀罕了,尤其是你们这原生態的,不愁卖。”
“借您吉言。”林晚秋把钱仔细收好,又问,“婶子,您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卖秤的?
还有塑胶袋、暖水瓶,锁子,我想顺便买些回去。”
李婶子指了指菜市场角落:“那边有个两元店,里面啥都有。
別看叫两元店,东西不全是两块,不过价格还算公道,
我们摆摊的都爱在那儿买袋子、绳子啥的,你去看看,准有你要的。”
“多谢婶子。”林晚秋把背篓收拾好,又跟李婶子道了谢,才往两元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