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放下行李,对赵雅琴说:“咱们先去前面借把扫把,把蜘蛛网和灰尘清一清。”
“嗯,一起去。”赵雅琴点点头。
林晚秋跟在后面,刚走到堂屋,就见朱梅正在给几个老知青分配任务,大概是准备晚上的饭。
看到她们过来,朱梅停下手里的活:“咋了?是不是屋里太破,想回前面住了?”
“不是的朱姐,”赵雅琴连忙摆手,“我们想借把扫把,把后面的屋子扫一扫。”
朱梅瞭然,指了指墙角:“喏,那里有两把旧扫把,你们拿去用。”
她顿了顿,又劝道,“其实你们不用急著搬过去,前面挤是挤了点,但至少能住人。
后面那屋子得修屋顶、盘炕,没个三五天弄不好,这几天你们先在前面凑活住唄?”
“谢谢朱姐,不用了。”林晚秋笑著婉拒,“现在开春了,天也暖了,就算漏点风也不碍事,下雨前把屋顶补好就行。”
赵雅琴也跟著点头:“是啊朱姐,没事的。”
朱梅见她们態度坚决,也不再劝,只是道:“行吧,你们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对了,晚上给你们新知青接风,七点到堂屋来吃饭。”
“好的朱姐!”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借了扫把,两人又返回后院。
林晚秋拿起扫把,先把屋顶的蜘蛛网扫下来,灰尘簌簌落下,呛得她直咳嗽。
赵雅琴也不含糊,拿著另一把扫把清扫地面,虽然动作生疏,却很认真。
“这屋子虽然破,好在是青砖的,比土坯房结实。”赵雅琴一边扫一边说,“等修好了,说不定还挺舒服。”
“嗯,主要是清静。”林晚秋赞同道。
两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两间屋子打扫乾净了。
林晚秋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盆,又摸出一块灰扑扑的抹布,这是大伯母特意给她准备的,说刚来打扫卫生用得上。
她倒了点水在盆里,把木板床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虽然还是破旧,却乾净了不少。
赵雅琴看著自己带来的新毛巾,有些捨不得用来擦床,“晚秋,你的抹布能不能借我用用?”
“当然可以。”林晚秋把抹布递过去,“用完了洗乾净还我就行。”
赵雅琴感激地接过来,也学著她的样子过去擦起了自己的床。
两人一边收拾一边聊天,从家里的琐事聊到对未来的打算,渐渐熟络起来,刚才赶路的疲惫和对新环境的陌生感,也消散了不少。
“对了,修屋顶和盘炕的事,咱们得找村长说说。”林晚秋擦完最后一块床板,直起身道。
“嗯,我也不懂这些,得问问才行。”赵雅琴点点头,“咱们现在就去?”
“走吧,正好问问朱姐村长家在哪。”
两人锁好门,又往前院走去。
朱梅正在厨房忙活,见她们过来,笑著问:“打扫完了?”
“嗯,麻烦朱姐了。”林晚秋递迴扫把,“我们想问问村长家在哪,想去说说修房子的事。”
朱梅指了指村东头的方向:“出了知青点,往东边走,看到那棵最高的白杨树,旁边就是村长家。
村长姓高,叫高满仓,挺好说话的。”
“谢谢朱姐。”林晚秋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塞到朱梅手里,“朱姐吃糖,谢谢你帮忙。”
朱梅愣了一下,连忙推辞:“这可不行,你们刚来,哪能要你们的东西……”
“朱姐您就拿著吧,”林晚秋笑著说,“以后还有好多事要麻烦您呢。”
赵雅琴也帮腔:“是啊朱姐,这糖不值钱,就是个心意。”
朱梅看著手里的奶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这两个姑娘倒是懂事。
她不再推辞,把糖揣进兜里:“那我就收下了。
对了,买家具可以找村里的王木匠,他手艺好,就是脾气有点倔,你们说话客气点。
他家在村长家隔壁,很好找。”
“哎,谢谢朱姐!”两人谢过朱梅,转身往院外走。
“咱们要不要叫上沈之年?”快到后院门口时,赵雅琴忽然说,
“他也住后面,修房子的事肯定也得找村长,一起去说不定能省事点。”
林晚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嗯,问问他吧。”
两人走到沈之年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沈知青,你在吗?”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沈之年站在门內,身上的白衬衫沾了点灰尘,大概也在收拾屋子。
“有事?”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们想去村长家说修房子的事,”林晚秋说明来意,“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之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们会叫上自己,隨即点了点头:“好。”
赵雅琴开口:“咱们第一次去村长家,要不要带点东西?空著手去是不是不太好?”
林晚秋正有此意,她点点头:“是该带点。乡下讲究这个,空著手去显得没诚意。”
沈之年也赞同:“我爸说过,求人办事得懂规矩。”
“那带啥好呢?”赵雅琴犯了难,“我行李里除了衣服,就是些书本和零食……”
林晚秋想了想:“我带一斤红糖吧,大伯母给我塞了两斤。”红糖在乡下是稀罕物,送礼很合適。
赵雅琴眼睛一亮:“我带块花布!我妈给我带了两块的確良,说是让我做新衣服的,送一块给村长家的女眷应该不错。”
两人看向沈之年,沈之年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扁扁的铁盒:“我带这个。”
赵雅琴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铁盒上印著“大生產”牌香菸的字样。
“你还带了烟?”她有些惊讶,“我看你不像抽菸的人啊,身上一点菸味都没有。”
沈之年把铁盒揣回兜里,淡淡道:“我爸让我带的,说在乡下走关係,用得上。”
林晚秋心里瞭然,看来沈之年的父亲是个懂人情世故的,连这点都想到了。
三人很快就到了村长家附近,果然看到一棵高大的白杨树,树下有个篱笆院,应该就是村长家了。
王木匠家就在隔壁,门口堆著些木头,很好认。
“就是这儿了。”林晚秋指了指篱笆院,“咱们进去吧。”
她走上前,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喊道:“有人在家吗?我们是新来的知青,找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