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楼內。
孙掌柜听完那伙计的匯报,脸上也露出了惊诧之色,不確信道:“那人真的是陈侍郎的儿子?”
那伙计连连点头,说道:“千真万確,小的已经仔细打听过了,陈侍郎的长子,前段时间和陈侍郎吵了一架,一个人搬出了陈府,那小子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冒充陈侍郎的儿子吧?”
孙掌柜蹙起眉头,说道:“你再去仔细地查一查,查清楚再回来。”
那伙计点了点头,再次小跑出了如意楼。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他才气喘吁吁地回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对孙掌柜说道:“掌柜的,这次打听得真真的,绝不会错,那小子就是陈侍郎的公子,只不过……”
孙掌柜立刻问道:“只不过什么?”
那伙计面露古怪,说道:“只不过那小子已经和陈侍郎断绝关係了,而且是当著很多百姓的面,当时场面闹得很难看……”
他顿了顿,试探问道:“掌柜的,陈家已经把他赶出去了,我们要不要……”
孙掌柜摇了摇头,说道:“先不著急,等等看吧,你去找个人盯著,看看他都买的什么货,我们能不能也弄出来那清霜露……”
他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忌惮陈家,就算是那人和陈侍郎断绝关係,但血脉是无法断绝的。
万一他们对那小子下手,然后他们父子冰释前嫌,重归於好,自己不是惹祸了?
思忖再三,他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时间不紧不慢,转眼又过去了几日。
这几日,京城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没有敌国使臣挑衅,也没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爭,倒是一款新式的香露,开始在京城的权贵圈子大范围风靡。
这香露的价格,和如意楼的香露一样,一瓶都是十两。
但这种『清霜露』,比起如意楼的香露,却多了几种特殊的功效,洗澡的时候用上一瓶半瓶,出浴之后,身上清清爽爽,十分舒服,困了倦了,在额头或者没眉心抹上一抹,立刻就会变得清醒起来。
当然,它最重要的作用,还是驱蚊止痒。
被蚊虫叮咬,只要抹上一些,便能很大程度地消除瘙痒感觉,没有被叮咬也可以涂在身上,使得蚊虫不敢靠近,简直是每家每户的必备良品……
只可惜,需要此物的人太多,但店铺售卖的货物却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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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更多的人享受到这一便利,清霜坊从一开始的不限制购买,到现在每人限购一瓶,每天一大早,店铺门口都会排起长队,有人甚至是从前一天夜里就开始排队,只为求购一瓶……
镇远將军府。
清霜的书房內。
她被父亲禁足在这里,心思却早已飞到外面去了,每天都要从小桃嘴里打听清霜坊的事情。
此刻,小桃正滔滔不绝地向她讲述:“小姐,我刚才去看过了,在清霜坊门口排队的客人,足足排了几十丈呢,这家店铺一天得赚多少银子……”
清霜握著拳头,激动道:“我就知道他可以!”
这次和陈长安合作,她也是將全部的私房钱都投了进去。
只可惜,她不能亲眼看到这一幕。
她眼珠转了转,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探头在小桃耳边说了几句。
小桃闻言先是一愣,隨后便立刻摇头道:“不行不行,小姐,这绝对不行,要是老爷知道了,我们两个都要受罚……”
清霜双手环抱,不满道:“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
如意楼。
半个月前的如意楼,每日还客流不断,店內的香露更是供不应求。
但这几日,楼內的客源骤减,就连伙计们都閒了起来,坐在店铺內閒聊。
孙掌柜坐在柜檯里,深深地嘆了口气。
如意楼的生意,都被清霜坊抢去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这几日,他派人盯著陈长安,早就摸清了清霜露的原材料,无非就是酒,薄荷、金银花、牛黄这些,將这些辅材泡在酒里,滤掉料渣之后,应该就是清霜露了。
但他们用了很多方法,尝试过所有材料的加入顺序,却始终做不出清霜坊的那种清霜露。
清霜露的秘方里面,肯定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三千两买不到清霜露的秘方,那三万两呢?
那小子油盐不进,他打算直接去找陈侍郎,先去探一探他的口风。
……
陈府。
偏厅之內,赵氏看著陈福,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如意楼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陈福挠了挠脑袋,同样有些想不通的说道:“回夫人,小的也奇怪,这如意楼什么时候改了性子,生意都被人抢成这样了,居然还能坐得住?”
赵氏蹙著眉头,如意楼的背后,是吴国舅。
吴国舅是当今皇后的亲哥哥,大皇子的舅舅,平日里做事囂张跋扈惯了,怎么会容忍那个贱种这么抢他们的生意?
还有那个贱种,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秘方,竟然能弄出清霜露这种东西,日进斗金,这就让她心里更气了。
正在她又气又疑的时候,一名下人来报,如意楼的孙掌柜求见。
赵氏眉梢一挑:“如意楼?”
如意楼和陈家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他们来陈家做什么?
她沉思片刻,点头道:“老爷不在,请他先去正厅等候。”
不多时,赵氏缓步走进正厅,孙掌柜立刻起身,对她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夫人。”
赵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问道:“孙掌柜不在如意楼,来我陈家所为何事?”
孙掌柜开门见山道:“回夫人,小人此次来,是想求购清霜露的配方……”
赵氏微微一愣,隨后问道:“如意楼想要买清霜露的配方,应该去清霜坊才对,来我陈家做什么?”
孙掌柜乾笑两声,说道:“先前不知道清霜坊是陈家的產业,多有得罪,还望夫人恕罪。”
赵氏更加惊讶,脱口道:“清霜坊什么时候是我陈家的產业了?”
孙掌柜也有些发懵,喃喃道:“清霜坊的东家……,也就是令公子说,他的父亲是吏部侍郎,赵太傅的女婿……,难道不是吗?”
赵氏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就火冒三丈!
难怪如意楼迟迟不敢动他!
那个贱种,明明已经被陈家扫地出门了,竟然还拿陈家的名头扯虎皮做大旗,而且连自己的娘家也牵扯进去了,他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真是气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