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战士手册》也没说打牌会输给法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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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战士手册》也没说打牌会输给法师啊

    马库斯当前手里的牌,分別是木棍麦穗、长剑麦穗、酒杯金幣、酒杯侍从、盾牌战车、盾牌骑士、木棍贵族、盾牌主教、以及一张能压底的酒杯国王。
    他看了一眼仿佛必贏的洛瑟菈,忽然感觉又没那么自信了。
    不行,我可是……梭哈战神!
    “长剑麦穗。”
    啪地一声,硬纸片打在桌上,马库斯双手环胸,闷哼几声。
    “就凭我的技术,你不可能贏的。”
    “哦,是吗。”洛瑟菈半眯眼睛,心里计算是否该跟牌。
    40张牌出了18张,还剩22张在牌库,其中比酒杯金幣大的牌还剩34张,这1分可不能丟。
    她抽出一张牌,轻放於面前,推至长桌中央:“木棍士兵。”
    “嗯……酒杯侍从。”马库斯扔出牌,挑眉说:“轮到你了。”
    桥牌是一种有趣的博弈,洛瑟菈很清楚这点。
    你大可选择不紧不慢与对方绞肉廝杀,用相邻的牌来完成微小胜利,在最初一轮把大部分牌消耗光,让之后的每一轮对抗都变成运气与勇气。
    但法师不会这么做,她轻描淡写出了一张牌。
    “盾牌贵族。”
    马库斯凝视手持盾牌的贵族卡牌,抓紧手里的硬纸片,明白遇到硬茬了。
    这女人在试探我的心理预期,是继续廝杀把底牌交出去,还是甘愿让出这一分。
    现在手里只剩主教以及国王能胜过洛瑟菈的贵族,如果出了一张,那么之后呢?
    她继续跟牌,出一张王后或者国王,我就必须得出酒杯国王才能得这一分。
    妈的,梭哈!
    “盾牌主教!”
    洛瑟菈把牌轻轻放在桌面,食指按住牌角掀起:
    “木棍王后。”
    她能透过马库斯挣扎的眼神,猜出他手里肯定有张定胜负的王牌,但桥牌的胜负可不是比大小,而是贏下的轮数。
    马库斯犹豫了很久,留意到洛瑟菈观察的目光,把手里剩下的七张牌盖住,想了想,又把智力斗篷给戴上。
    一瞬间,他的脑海就变得清晰了许多。
    不能跟,这娘们就等著我把底裤抖出去。
    洛瑟菈先得1分。
    第二轮,两人各自摸了一张牌,轮到洛瑟菈坐庄。
    她先是打了张木棍金幣,仿佛预判一般猜出马库斯肯定会出只大一级的盾牌金幣,开口说道:
    “马库斯先生,一百金迪尔,足够买一面镀金的盾牌了。”
    马库斯抓住盾牌金幣的手忽然顿住,他瞥了眼神情自若,不知从哪搞来一杯咖啡的法师,手指往右侧挪动了一分,把刚抽到的酒杯士兵打出。
    “酒杯士兵。”
    “盾牌侍从。”
    “长剑战车。”
    洛瑟菈抿了一口冒著热气的咖啡,看著马库斯肩膀上的智力斗篷: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手里有一柄骑士长剑……”
    不行,她在用言语影响我,必须想个法子。
    马库斯停顿三秒,转头看向巴丁:“矮人兄,你说我跟不跟。”
    “当然要跟,输给巫师可太丟人了,她可欠咱们一杯酒呢!”
    马库斯毫不犹豫將手里的木棍贵族扔出,而这次洛瑟菈没有继续跟牌,只是淡淡的说:“下一轮。”
    凭藉著梭哈战神的增益效果,马库斯勉强和洛瑟菈打个五五开,好勇斗狠,只要能跟的牌就不跳过,甚至在第六轮,就把当做底裤的酒杯国王给用出去了。
    第七轮,轮到马库斯坐庄,他看著手里仅剩的两张牌,木棍麦穗和酒杯王后,陷入了沉思。
    法师手里还剩3张牌,按照牌局规则,牌一旦打光就算输。
    我手里只有最小的木棍麦穗能做庄家底牌,这一轮一旦跟牌,就等於输了。
    现在的比分是3:3,双人桥牌一共有十一轮,也就是说我即便这轮输了,也只是4:3,还有4轮的机会板回比分。
    四张国王牌都出了,我手里的酒杯王后固定能拿一分。
    这一轮作为底牌丟分,下一轮洛瑟拉坐庄会先出牌,我只要抽中一张胜过她余牌的牌面,就有可能连胜两轮。
    智力斗篷的加持下,马库斯感觉头脑从未像现在一样冷静,从概率来看,多出一张牌的洛瑟菈,无论如何,都比他的胜算要大。
    他忽然又有些后悔了,干嘛不要那一百金幣,谁能保证抽奖出来的普通级物品是像智力斗篷一样的魔法物品,或许下次是一块没用的石头,甚至是茅坑里的“燉肉”呢?
    那可是一百金迪尔,能换多少东西?
    换上乾净整洁的衣服,顿顿都能吃上新鲜肉和麦酒,买上一张船票去北面的大城市里逛逛。
    一百金迪尔,要是放在皮袋子里,走路都肯定是哐当作响,沉甸甸的,能把裤腰带都给勒下去。
    “妈的,真烦。”
    良久过后,马库斯忽然说了句洛瑟菈听不懂的话,隨后將手里的麦穗木棍拍在桌面。
    洛瑟菈仿佛宝石的紫色眼眸,一动不动注视著他,並未出现即將获得胜利的喜悦。
    她把一张木棍麦穗,缓缓按在桌面。
    “马库斯先生,你只剩一张牌了。”
    “我知道。”马库斯扯下碍事的智力斗篷,感觉清爽了不少,毫不犹豫將象徵贏下这轮,输掉牌局的酒杯皇后甩向桌面。
    但硬卡片並未落在桌面上,一只无形的手,把这位端著酒杯的华丽王后托起,在马库斯疑惑的神情里,洛瑟菈轻声说:
    “皇后应该安静等待命运的到来,出场意味绝唱的輓歌……我以为这会是场绞尽脑汁的精彩牌局,你还有扳回比分的可能,但你似乎有不同的想法,马库斯。”
    输了牌局,但马库斯的心情还挺不错的,他抢过巴丁的酒杯,喝了一大口,爽朗笑著:
    “不就是一件破斗篷吗,你喜欢就送你了,老实说戴著它,让我感觉心情很不爽,总是想些没用的事情。”
    “你终於明白了,伙计,魔法都是骗人的巫术,只有祖先留下的传统和手里的傢伙,才是我们真正该相信的东西。”巴丁冲醒悟的马库斯竖起拇指,他转过头,衝著洛瑟菈拍打桌面:
    “巫师,你都听清楚了,马库斯把这破烂送给你了,別耽误我们喝酒,赶紧把我们从这笼子里放出去!”
    洛瑟菈轻点著头,接过马库斯递来的智力斗篷,手指轻扫细腻的丝绸布料,打磨光滑的蔚蓝宝石,隨后手里闪过乳白的光晕,斗篷便消失了。
    她看著正在和巴丁吵闹的马库斯,感觉挺有趣——一个性情率真,不在乎利益的赌徒。
    但赌徒不在乎利益,也能被称之为赌徒吗?
    老实说,她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他本该捏著最后一张酒杯王后,在剩下的四轮里苟延残喘。
    双手交错放於桌面,洛瑟拉的语调多了一丝温和:
    “重新自我介绍一次吧,我是来自银山城魔法学院的洛瑟菈·奥兰多,此行是为了研究临河森林里的一些奇异现象。”
    “马库斯·诺尔菲兹。”
    矮人冷哼一声:“巴丁·格里诺克。”
    “好吧,两位闹腾的先生,既然最后一张牌没有落下,我想这场赌局算是作废了,这是刚才说好的一百金迪尔。”
    洛瑟菈眼眸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一袋沉甸甸的金幣落在桌上,哐当作响,沉甸甸的模样显得极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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