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断刀抵喉,她踹开了第七號仓库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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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断刀抵喉,她踹开了第七號仓库的门

    血顺著翔平的手腕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摊。
    那半截木刀还抵在黑岛宗司喉结上。
    黑岛宗司没动,他低头看了那截断刀很久,然后伸手,两根指头把它推开。
    “桐生正一当年,也是这么接。”老头收刀入鞘,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角度,不愧是父子”
    翔平往后退了半步。
    “那你应该满足了吧”他舔了舔嘴角,“一只手接你真刀,全东京也就我桐生翔平干得出来”
    黑岛凛站在一旁,盯著翔平左臂那道口子,又看自己父亲的脸,没说话。
    “传承谱那半本,本来就是你爸贏走的。”黑岛宗司把双刀重新裹进布包,“我绑你来,不是要抢回去”
    “那是为什么?”
    “看他儿子,配不配的上”老头站起身,藏青和服扫过木箱“现在我看到了”
    翔平靠回椅子“看完了?那放我走?我妹要是找过来,你们这仓库得拆”
    黑岛宗司还没接话,仓库外头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一脚踹在铁皮门上。
    黑岛凛的手按上腰侧的摺叠刀,门口两个壮汉对视一眼,往外迎了过去。
    下一秒,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惊呼,还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翔平挑眉。
    铁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海风灌进来,带著一股子咸腥味。
    诗织站在门口。
    她怀里没抱木盒,手上缠著护带。两个壮汉一个捂著手腕蹲在地上,另一个被她竹刀逼在墙边,动都不敢动。
    她身后,松岛拎著木刀,冰室和高桥光著膀子,清水从人缝里挤进来。
    “哥!”
    清水一眼看见翔平胳膊上的血,脸刷地白了,眼泪在眼眶里转。
    翔平本来想说点俏皮话,看见她那张脸,话又咽了回去。
    “我没事,皮外伤”
    诗织的视线扫过仓库,落在黑岛宗司身上,又落在那截断成两半的木刀,最后停在翔平淌血的左臂。
    她没问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竹刀,刀尖压低,这个起手翔平太熟了,直心影流,模仿过神宫寺无数遍的进身架势。
    “放他走”诗织开口,语气平得嚇人。
    黑岛凛笑了一声:“小姑娘,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黑岛唄”诗织没看她,眼睛钉在黑岛宗司身上“我藤原组的人,被你绑了三天,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仓库里安静下来。
    黑岛宗司的眉头终於动了。
    他重新打量诗织,从那双缠著护带的手,看到她的脸。
    “藤原……”老头念了一遍这个姓“关西那个藤原?”
    “不错”
    清水在旁边听得发懵。
    她拽了拽冰室的袖子,压低声音“藤原前辈……也是黑道?”
    冰室没敢出声。
    翔平靠在椅背上,看著诗织那个背影,忽然觉得这事比丰田商事会长永野一男被两名凶手当场砍死还离谱。
    合著这位天天抱著木盒、把比赛录像当情书送的剑痴少女,家里也是道上的。
    “怪不得”翔平嘀咕“怪不得你下手那么狠”
    诗织没理他,她往前走了一步,竹刀的角度变了,刀尖斜指黑岛宗司心口。
    “我数三声”
    黑岛宗司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摆了摆手。
    蹲在地上的那个壮汉鬆了口气,捂著手腕退到墙边。
    “不必”老头把布包夹回腋下“人,我本来就要放了”
    他转向翔平“我说过,接住我一刀,就放你走,我黑岛宗司说话算数”
    翔平挑眉“早说啊,害我以为还得跟你磨”
    黑岛宗司没接他的话茬,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爸那半本谱子”他没回头“不在我手里很久了”
    翔平的笑意收住。
    “1985年那一战之后,他把谱子留给了一个人”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你妈,也不是你”
    “谁?”
    黑岛宗司迈步出门,海风把后半句话吹得有些散。
    “你自己去查吧,柳生那老东西比我清楚”
    脚步声远了,黑岛凛跟在后面,走到诗织身边时顿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一眼。
    “藤原组的人,倒有几分胆色”她嗤了一声,没再看翔平。
    诗织收了竹刀,转身去扶翔平。
    “走吧”
    清水扑过来,小心地托住翔平的左臂,一看那道口子就红了眼“都流这么多血了你还说没事,我……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別”翔平拦她,“包一下就行,別惊动太多人”
    诗织已经从口袋里摸出绷带。
    她蹲下来,把翔平的左臂托在膝盖上,动作很轻,一圈一圈缠上去。
    高桥凑过来“队长,刚才那老头说的传承谱,还有你爸……到底咋回事?”
    “回去再说吧”翔平闭著眼。
    冰室长出一口气,瘫坐在木箱上:“我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还以为今天得交代在这”
    诗织缠完最后一圈,把绷带头掖好。
    她抬头看翔平没说话,可那双手停在他手腕上,半天没收回去。
    “你哭啥”翔平偏头看她。
    “没哭”
    “眼眶都红了”
    诗织低下头,长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风大”
    翔平想笑,牵动了胳膊,倒抽一口凉气。
    清水在旁边看著这俩人,原本提著的心放下一半,又莫名有点彆扭。
    她哼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贫,赶紧回家!”
    翔平被松岛和冰室架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铁门边,他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仓库,那盏白炽灯还在嗡嗡作响。
    “藤原组的女儿”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扭头看诗织“你这身份,还瞒著我多少?”
    诗织扶著他的右侧,没看他。
    “等你伤好了,再问”
    “为什么?”
    “迟早会告诉你”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海风盖过“现在你该顾著你的伤,不该分心”
    翔平噎了一下,半晌憋出一句“……你也学会管我了”
    海浪声里,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岸上走。
    东边的天,开始泛白了。
    翔平被风吹得眯起眼忽然问“诗织”
    “嗯?”
    “那个柳生老东西,你觉得是柳生宗严吗?”
    诗织脚步停了半拍。
    “不是!”
    清水也抬起头。
    “那你认识吗?”
    诗织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半响后说到。
    “认识”
    “什么人?”
    她看著坡道尽头那辆车,低声说:“我爷爷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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