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垫付的”
桐生翔平心里一松。
还好,不是让清水那丫头去借高利贷。
“多少?”他问。
“预付款五十万”藤原诗织补充道“主刀医生是东大附属医院手外科的权威,出诊费另算。后续的神经修復和康復治疗,预估总费用在二百万日元以上。”
桐生翔平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心跳比现在监护仪上的曲线还要疯狂。
二百万?日元?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右臂传来的剧痛却將他死死钉在床上,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再说一遍?多少?”
“二百万”藤原诗织语气平淡,她从旁边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是一张张缴费单据。
“准確来说,是二百一十三万七千六百元。利息按银行最高年利率百分之七点五计算,为期一年。到期后,本息合计二百三十万。”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递到他面前。
“这是借款协议,需要你签字。”
桐生翔平看著自己那被石膏裹成粽子的右臂,又看了看自己唯一能动的左手,气笑了。
“我拿什么签?用脚趾头吗?”
“可以用左手,或者按手印。我不介意字丑,只要具备法律效力”诗织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这个女人!”
一声带著哭腔的怒吼,从床边响起。
桐生清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死死瞪著藤原诗织。
“我哥才刚醒过来!你就拿著欠条让他签字!你还有没有人性!”
她一把抢过那张“借款协议”,三两下就要撕掉。
“別!”桐生翔平急忙出声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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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万的欠条,撕了难道就不用还了吗?只会让事情更麻烦!
“清水,把东西还给她。”
“哥!”清水不服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乖,听话”
清水委屈地瘪著嘴,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纸,拍回了藤原诗织手里。
藤原诗织接过纸,仔细將褶皱抚平,然后重新递到翔平面前。
“签字!”
桐生翔平闭上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行。
你行。
他在心中默念:“系统。”
【叮!宿主,有何吩咐?】
“结算任务!”
【叮!稀有支线任务:异端的布道会,已完成!】
【任务评价:s(完美)。你不但完成了布道,甚至让一位传奇为你折服。】
【任务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800点。】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卡『战斗逻辑模块(初级)』】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称號『人斩认证』。】
一连串的提示,让桐生翔平因二百万巨款而冰冷的心,回暖几分。
【战斗逻辑模块(初级):宿主可在非战斗状態下,对目標进行数据建模与沙盘推演,消耗积分进行模擬对抗。註:模擬结果仅供参考,实战充满变数。】
这不就是低配版的“邻域”吗?虽然要花积分,但总比消耗生命强。
至於那个“人斩认证”……
【称號:人斩认证】
【效果:当宿主面对拥有『古流』、『杀法』等传承的对手时,对方对你的初始好感度-20,但敬畏度+30】
这算什么负面称號!以后出门岂不是要被人追著砍?
桐生翔平懒得吐槽,他看向自己的状態栏。
果不其然,在名字后面,多了一个灰色的负面状態。
【虚弱:因开启『邻域』,宿主生命活性暂时降低。效果:体质-10,恢復速度减慢50%。持续时间:179天23小时。】
半年。
这半年,他就是个病秧子。
“签字!!!”
藤原诗织的声音,將他从系统面板里拉了回来。
桐生翔平看著她,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你敢签我就跟你拼了”的清水,忽然觉得,这真是一个操蛋的世界。
他伸出左手,接过笔。
“笔不错”
他掂了掂,是派克的。
然后在藤原诗织和桐生清水两人的注视下,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在欠条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桐生翔平”
写完他把笔和纸递迴去。
“满意了?”
藤原诗织收回欠条,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回文件夹。
“嗯”她点了点头“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福田教练和浅井优子走了进来。
“翔平!你醒了!”福田教练看到他坐著,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浅井优子则快步走到床边,看著他那条被吊起来的胳膊,眼神里除了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佩。
“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桐生翔平扯了扯嘴角“还能再欠几百万”
浅井优子被他逗笑了,隨即又嘆了口气。
“你现在可是东京的名人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在翔平面前展开。
体育版的头条,標题巨大。
《高中生的“科学革命”!桐生翔平,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人斩”一刀斋的败北,一个时代的落幕?》
“报纸?”桐生翔平撇了撇嘴“现在谁还看这玩意儿。那三十万呢?柳生宗严付钱了吗?”
他最关心的,永远是这个。
“付了”福田教练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清水“一分没少”
清水接过支票,看著上面那个“300000”的数字,手指都在抖。
哥哥用一条胳膊换来的钱。
“不够”桐生翔平看著那张支票,摇了摇头。
“什么不够?”福田教练一愣。
“我说,三十万,不够”翔平的目光投向窗外,带著几分盘算“这只是个开始。”
他欠了藤原诗织二百万。
他要在一年內,连本带息地还清。
只靠剑道,恐怕不够了。
1989年的东京,这个泡沫时代的末日狂欢里,应该还有別的能让他赚大钱的机会。
他必须找到。
看著哥哥脸上那熟悉的、算计著什么的表情,清水悬著的心,反而落回了原地。
只要哥哥还是那个爱钱如命的哥哥,他就不会倒下。
她把支票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然后端起旁边的水杯。
“哥,喝水。”
“嗯。”
翔平接过水杯,用左手笨拙地喝了一口。
水很甜。
他看著守在床边的妹妹,看著不远处拿著文件夹、活像个冷麵债主的少女,忽然觉得,右臂的疼痛,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不就是二百万吗?
不就是半年虚弱期吗?
多大点事儿。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藤原诗织。
“那老头……最后怎么样了?”
藤原诗织翻开自己的另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著她从医院內部打听到的情报。
“上泉一刀斋,右手腕粉碎性骨折,三根手指神经断裂”
她顿了顿,做出最终的诊断。
“估计再也无法握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