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又著急忙慌的来到了码头。
听楼新月说今天只有最后一趟去海省的客轮了。
就连三个小的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路上再热再累都没敢闹腾。
毕竟这回来海省的主意也是楼新月出的,全家人的船票还是她给付的。
就当弥补了原主上辈子冷眼旁观的白眼狼行为。
等把全家人都安顿好。
要是合得来的话,就接著处。
要是合不来的话,楼新月自己凭著在现代的所学也能闯出一片新天地来。
好在客轮已经离大陆的土地越来越远,中间没有再出什么事情。
楼新月也慢慢鬆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水土不服的原因。
楼新月打从上船的时候就有些不舒服了,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
这船果然开了三四个小时都没靠岸。
等再次闻到泥土味,已经是天擦黑的时候了。
“新月?”
冷如霜先发现楼新月身上的不对劲。
“新月她好像是发烧了。”
一家人手忙脚乱的帮楼新月从耳垂和中指间针灸放血。
“是药三分毒。
等再过两个小时看,要是烧还没退下来,就得用药了。”
楼明德沉声发话。
“爸、妈。
你们別担心。我吃的药还带了些配好的消炎退烧药。
一会儿找个地方给新月熬上就好。”
楼新波奔著码头到处看了看。
“奇怪!
新月不是说有人会来码头接我们吗?
怎么还没见人?”
楼新月又烧得不省人事,下船都是楼新浩给她背下来的。
全家人一时间又不敢去招待所,就怕和来接他们的人错开了。
王燕此刻又开始阴阳怪气上了。
“一家子蠢货,別被这我小娘皮给哄著卖了都不知道。”
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王燕自己嘀咕几句,也没人和她计较。
“这样下去不行。”
“老二、老三!
你们带著你妈和妹妹,去前面街头的招待所开两间房。
还有你两个嫂子和孩子。
夜里海风大,受不得寒气。
我在这里等等看。”
楼明德直接发话。
好在海省这边地方行民风淳朴,不像大城市那样本本主义之风盛行。
招待所的小姑娘看著楼家人大大小小的,还有病人。
拖家带口的上岛不会是坏人。
就没有看他们的证件,直接收钱开了房。
还给冷如霜一个陶罐熬药。
等楼新月浑身软绵绵的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了。
得知昨天晚上根本没有人过来接她们。
楼新月借了招待所的电话,又给礁尾村那边打去了电话。
“喂,同志,你们要是不方便出人手的话,可以给个具体换位置。
我们自己找过来。”
楼新月面色苍白,但这副娇气的模样更加惹人怜惜了。
“什么?你们的人昨天就过来了?
···
那好吧!
我们再等等。”
要不是昨天那个村公所的你看我领导同志说礁尾村情况特殊,没有人带著进不去。
楼新月才会听他的话,不然早带著全家自己找过去了。
楼新月给了三哥一张大团结。
让他去附近买几个包子回来。
“也不知道接我们的人什么时候来?
三哥你去买几个包子回来给大家分分吧?”
既然对方说人家昨天就已经出来了,再慢估计都已经在附近了。
她们没事还是不要乱跑,免得给別人添麻烦。
王燕现在自己没了钱,就削尖了脑袋准备往楼新月手里搞钱。
“哎呀,老三一个大男人,哪里会买什么包子?
我和福宝去就行了。”
看著王燕自作主张从楼新月手里抢钱,楼新泽想说什么,却被楼新月眼神制止了。
出门在外,家丑不可外扬。
要是王燕太过分,她后面会收拾她的。
楼新浩和楼新波两人去把楼明德换来招待所喝了两杯热水。
洗了把脸。
这才退掉房间,全家人去到码头亭子那等著。
王燕哪捨得买什么包子。
全家十一口人,一人一个馒头了事。
这哪里用得完十块钱,偏偏王燕装傻一样,就这么把楼新月剩下的钱全给昧下了。
都不带解释一下的。
没多久,远处来了一辆小卡车。
下来的,正是楼家人熟悉的人——霍庭渊。
“庭渊?你怎么在这里?”
对待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霍庭渊还算是有些客气。
“楼大哥,我目前在这边工作。”
楼新月还是很难受,靠在凉亭那边休息。
霍庭渊的出现,让楼明德和秦冬梅明白。
这一次,还是难为人家霍家了。
看来是有著霍庭渊的关係,他们这一大家子才能被安顿下来。
“庭渊啊!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楼明德嘆了口气。
“楼叔叔,別这么说。”
“老三,去喊你妹妹起来了。”
楼明德对自家闺女有信心,自打几年前被这小子伤过。
那会儿丫头就说不会再喜欢霍庭渊了。
他闺女什么德行他知道,人是自私了一点,但绝不会一个坑里面摔两次。
况且,像霍庭渊这样的人压根就不適合做女婿,太冷心冷情了。
楼新波很温柔地探了探楼新月的额头,像他妹妹这么好看的姑娘,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他们都不会跟他计较的。
也就只有霍庭渊这个狗东西不识货了。
楼新波和楼新月年纪差不了几岁,是最疼这个妹妹的。
所以连带著,楼新波对霍庭渊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听到三哥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楼新月只是默默点头。
年轻气盛,谁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她反正不喜欢霍庭渊那一掛的。
记忆里少年的样子被楼新月从脑子里甩走。
然后起身直面霍庭渊,楼新月才知道这男人为什么会有让女人趋之若鶩的资本。
傲人的身高。
剑眉星目,高耸的鼻樑。
小麦色的皮肤也掩盖不了霍庭渊身上的贵气。
不知道为什么?
楼新月的心臟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並没有在意,只当是刚才起猛了一下。
霍庭渊也远远看到了楼新月。
这丫头和三年前好像变了很多。好看
但霍庭渊无比肯定,他不喜欢她,之前只是把楼新月当妹妹看。
要是没有三年前这丫头不给自己下那种药的事情,她会是他一辈子的妹妹。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和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