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新月看了家里人一眼。
小声提醒他们,这两天晚上睡觉都警醒一些。
聪明人点到为止。
大家都反应过来。
刚才王燕大声嚷嚷的话,把他们家有钱的消息泄露出去了。
就连冷如霜也狠狠瞪了王燕一眼。
“真是个蠢货!”
她扯著楼新浩到了一边比较隱秘的地方。
头天她去娘家时,父母,大哥都不怎么放心她。
给冷如霜揣了两百块钱带出来。
两人都没怎么出过远门,但也听过些车上被小偷盯上的故事。
楼新浩一听,媳妇儿带了这么多钱出来。
也慌了神。
这么大的家业要是在他身上丟了。
他当牛做马一辈子也还不清的。
“我不敢拿!”
冷如霜气得锤了这呆子一下。
就她这样的身体,要真有贼人硬抢,她根本守不住。
“那你说怎么办?”
楼新浩反应过来。
“对了,不是还有新月吗?
她身上有钱,她不说都看不出来她有钱。
咱们问问她怎么藏?”
冷如霜把这话听进去了。
小姑子性格虽然很討人厌,但人家从来不占別人便宜。
这一点,可比王燕那个妯娌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强多了。
“那你把她喊过来!”
“新月,你过来一下。”
楼新月过去后,看著冷如霜捧过来的『家当』有些懵。
钱,还有金鐲子、带照片的怀表等首饰。
“你就不怕我不还你了?”
冷如霜咬牙,声线都还带了一丝颤音。
“你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你。”
估摸著是被自己刚才那番话影响到了。
但楼新月不后悔,这几天要是没有人来楼家人身边转悠。
那才叫不正常呢。
所以,楼新月假装从裤兜里掏出铅笔和一页信笺纸。
“写个说明。
把你交给我保管的东西都列个单子。
你们夫妻两个签上名,写上日期。
我帮你们保管。”
没想到楼新月比她们还想得周到,冷如霜这时候更放心了。
楼新月接过东西,去了一趟厕所。
回来两手空空。
虽然有些好奇楼新月把东西藏哪了?
但只要东西安全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老两口那边,家里值钱的东西当然是秦冬梅保管了。
不止几兄弟,楼新月也会帮忙盯著。
秦冬梅起来放风时,楼新月都会让嗯二哥三哥一起去跟著。
秦冬梅的座位也是在最里面的。
没想到,就这么千防万防,还是出事了。
当然,是王燕那边。
楼新泽他们做了三个月结的工钱,加上平时攒的小一百块都被小偷给顺走了。
王燕贴身那件衣服的口袋都被人家从底下开了个大洞。
王燕都不知道。
大房手里丟了钱,老二两口子心里更是一阵后怕。
冷如霜庆幸她有事情没有瞒著楼新浩。
楼新浩庆幸提早把东西交给了守財奴妹妹。
祸不单行。
大房的包裹也被人给偷走了。
王燕当时把它放到脚下座位后面的空地里。
现在去找,哪里还有影子?
楼明德嘆了口气。
“老大丫头,月儿当时就提醒你了。
东西不能那么放。
福宝和福伟都大了,让他们俩换著点看,东西也不至於丟了。”
王燕气得崩溃大哭。
楼新泽也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
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白天人都在,小偷哪敢下手。
无非就是趁著入睡的时候,偷摸来碰个运气。
楼新波更是阴阳怪气。
“王燕,我是今天才发现你简直蠢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光明正大喊妹妹身上有钱的时候,想没想过?
或许你王燕是自己给自己招惹祸端的。”
王燕愤恨地盯著楼新月和楼新波。
好像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面前这两个她最討厌的人害的。
“够了,別嚎了。
不是要离婚吗?
老子现在就成全你,下了火车就去离。
谁不离谁是孙子。”
王燕立马又不哭了。
···
一家人在火车上磋磨了三天。
终於到了广省。
全家人这几天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吧。
楼新月带著全家人去了带著浓浓广式风味的国营饭店造了一顿好的。
因为她心里隱隱有一种预感。
海省环海的地方比较多,吃这种饭菜的机会估计等上了岛就不多了。
楼新月做事情稳妥。
她把饭菜钱结了之后,想先照著单子上的地址,打一个村里的电话问问。
她们一家能不能被按时接收了?
王燕一看小贱人要跑,赶紧开口。
“服务员,我们这一桌还要两盘红烧肉打包!”
钱,当然是等著楼新月付了。
反正她们大房现在没钱,王燕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人家把菜送来了,她就不信楼新月敢不付!
要不说王燕眼皮子浅,只看得到明面上眼前的既得利益。
就她这么个作法,迟早把全家人的忍耐性给败光了。
楼新月压根就不搭理王燕。
她直接去到前台,询问了一下服务员。
店里的座机能不能借她打一个电话。
“放心吧,同志!
我不白用,会给你们付钱的。”
对方好像是个领班,听楼新月说话像是个懂事的。
便同意免费借她打个电话。
楼新月按照记录上的电话號码拨了过去。
等了半晌,终於有人接听了。
“喂,同志您好。
请问是云台县阿莱乡礁尾村村公所办事处吗?”
楼新月接著把自己的来意说了。
也不知道对方回答了什么,楼新月眼神一亮。
“好的,多谢同志。
我们知道了。
一定赶今天最后一班客轮过来。
麻烦您们亲自来接了!
嗯嗯,再见。”
其实霍家並没有告诉楼家人,帮他们安排去下乡的地方正是霍庭渊驻扎的地方。
因为楼家这事时间太赶,不好办手续。
只能送到儿子那边了。
也不知道霍梟是怎么说服霍庭渊的。
当然,楼新月现在还不知道,她晚一点儿也就会见到原主的死对头了!
打完电话。
楼新月赶紧去招呼全家赶紧跟她离开。
去海省的客轮,一天只有两趟。
“下午五点的那趟客轮还有四十分钟就要走了。
也不知道坐船的人多不多?
咱们得赶紧去看看还买不买得了票···”
服务员看著被王燕打包的一盘红烧肉,就是不离开。
另外一盘已经被她们娘三个分著吃掉了。
秦冬梅没有办法,只能又掏出肉票和钱给王燕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