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喊,吕桓清自然十分尷尬,可周围的人也被嚇了一跳。
於是立即有人去拉她,还有人朝吕桓清赔笑,道:
“她伤心过度说胡话呢,桓清你可別放在心上啊。”
吕桓清默然。
这时从村里方向跑过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吕桓清认得是根叔家的儿子,叫吕宝安。
吕宝安显然也听说了父亲疑似已经遇害的消息,脸上满是悲意,可还没失去分寸,他先蹲著安抚了一番母亲,又站起来对吕桓清道:
“桓清哥对不住,我先送我娘回家,马上回来跟你一起上山。”
吕桓清嘆道:
“去吧,你等会儿直接去我家,我带你过去。”
吕宝安含泪点了点头,拉著他娘往家去了。
吕桓清扬声道:
“妖狼已死,大家不用担心,明天该干活的继续干活,都回家吧。”
一眾村民应声散了,只剩下吕桓照。
“帮我提著它。”
吕桓清將幼狼丟给堂弟,自己拖著狼尸,两人往家里去。
他家倒是大门紧闭,吕桓清喊了一声,门立即开了,原来是父母就拿著锄头在门后守著。
吕金泉丟了锄头,瞅见身后的巨狼尸体,惊道:
“这就是那个怪物?你怎么把它弄到家里来了?”
吕桓清还未回答,屋里的石霜霜听到动静,抱著孩子出来,看到吕桓清的瞬间眼眶就红了,却是喜极而泣。
吕桓清朝著她笑了笑,把狼尸弄进院子,对吕金泉说道:
“这狼脱了凡胎,它的肉可是大补,辛苦爹將它的皮剥了,狼肉煮烂了醃起来,以后慢慢吃。”
吕金泉恍然大悟,转身去拿菜刀了。
两岁多的吕澈言见到父亲,伸出两只小胳膊,咿咿呀呀喊爹让抱。
吕桓清身上有血有土,便不去抱他,一指吕桓照手里的狼崽,笑道:
“言儿看这是什么?”
吕澈言的目光立即被吸引过去了,於是石霜霜就把他放在地上用手扶著,吕桓照也蹲在地上,方便他逗弄那幼狼。
吕桓清笑眯眯地看著,石霜霜起身,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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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成这样,还不去洗洗?我给你拿乾净衣服。”
吕桓清摇头道:
“不急,等下还要上山,回来再换不迟。”
石霜霜听吕桓清说还要上山,又担忧起来,问道:
“怎么还要去呢?”
吕桓清嘆了口气,道:
“山上有具尸体,应该是根叔,我带人去认认,放心一会儿就回来。”
石霜霜这才放心,吕桓照忽然开口道:
“我也去。”
吕桓清摆手道:
“你別去了,留在家里陪你小侄子玩一会儿,再帮忙打打下手。”
吕桓照闷闷应了一声,吕金泉拿了刀具出来,一家人忙活起来。
不多时,吕宝安还有几个村上的中间年人一起来了,隨身带著一副担架,吕桓清便带著他们上山。
那尸骨还在原地没动,吕宝安哭著认了认,確实是其父吕长根。
於是几人轮流用担架抬了尸骨下来,村里人便帮忙张罗后事。
傍晚时分,吕家支起了一口大锅。
那只巨狼的尸体被剁成块,又加了一堆佐料,煮了三个多时辰,才煮得又软又烂。
吕桓清尝了尝,味道不坏,吃到肚里果然能补充气血,稳固修为,正適合他这修士服用。
当然普通人吃了也有好处,只是不如修士消化得快,因此不可过量。
……
巨狼袭击村民的事很快过去。
吕桓清带回来的那只幼狼经过调养,没几天就好转不少。
或许是曾经被母狼遗弃、险些饿死的缘故,无论吕金泉餵它剩饭剩菜,五穀杂粮、甚至白菜萝卜,它都来者不拒。
吕澈言很喜欢这毛茸茸的玩伴,幼狼看著也很温顺,至少吕桓清以灵识感应,確实没有察觉到凶性。
吕金泉也不敢大意,从来不餵生肉给它,白天有人看著,让吕澈言和它玩耍,入夜了就关进笼子。
又过了一个月,吕桓清在灵田上和赵元齐碰了面,从他口中得到一个消息。
继九年前的许镜渊之后,梁家终於又赐下一道天地灵气,供一名外姓修士突破练气。
赵元齐不知道那修士具体是谁,但吕桓清猜测九成是余心舟。
此人当年已经是胎息六层,如今三年过去胎息圆满並不奇怪。
只是赵元齐自己也说了,他的消息严重滯后,这其实是三个月前的事。
如此一来,吕桓清推断余心舟此次突破,结果可能不大乐观。
毕竟梁家的势力也就两镇,范围不算很大,上一个突破练气的许镜渊是隔壁沐德镇的修士,消息尚且没几天就传到了承恩镇。
余心舟是承恩镇修士,若是成了,他们应该早有耳闻。
况且这也算作梁世宵的功绩,这位梁大人必定大肆宣扬,以显示自己识人之明。
眼下只传出得气,却没有突破成功的消息,结果可想而知。
吕桓清回家后,权衡一番,决定去拜访余心舟。
一来维护两人的交情,二来,突破的经验十分珍贵,將来必定会对自己有帮助,即使是失败的经验。
他手上灵石有限,也拿不出什么灵物之类,索性就取了些醃製好的狼肉,带著上门去了。
余心舟的府邸在承恩镇西南郊外约十里处,吕桓清两年前去过一次,印象很深,因为那房子占地颇广,在一眾村舍之间十分扎眼。
熟门熟路地到了余府,敲完门过了片刻,一个年过百半的布衣老者过来开门。
吕桓清说明来意,老者不敢怠慢,躬身领著他入了府,到客厅奉茶,隨后去请主人。
只是这主人也並不是余心舟,而是其父,这位老人占了儿子的光,从一介老农摇身一变,成了仙师生父,由此耻於再同往日乡邻来往,转而与镇上的富人结交。
依著此老心意,原本是要举家迁往城中去的,由於余心舟坚决不同意,这才仍旧留在村上,但房子却修得不输城中的大户人家。
吕桓清坐了一会儿,便看到一个满面红光,身著锦袍的六旬老人来到,於是忙起身见礼。
余父也不跟他客气,大喇喇往主位一坐,口中直呼贤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