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雨夜截杀,放映室外的物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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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雨夜截杀,放映室外的物理防线

    米兰的冷雨砸在 cinehino影院的玻璃外墙上,水流爬过霓虹灯影,把整条街抹成一片晃动的暗红和暗蓝。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影院大厅的灯全灭了,走廊尽头只剩几盏昏黄的应急壁灯,把建筑轮廓照得断断续续。
    二楼,放映室里。
    苏晚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是屋內唯一的光源。
    她十指落在键盘上,根据几家发行商不同的底线,快速调整著几份保底分帐合同。
    键盘声密密落下,和胶片穿过放映机齿轮时的咬合声混在一起。
    陈砚戴著监听耳机,盯著声轨波形图,做最后一轮微调。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狭窄的小屋里只剩机器运转的轻响,雨声隔著墙壁压进来,潮气一点点贴上玻璃。
    吴刚不在放映室。
    他靠在二楼旋转楼梯口的墙边,闭著眼,半边身体陷在阴影里。
    这里是通往放映室的唯一通道,楼梯窄得只能容两个人並肩通过。
    影院外,街对面的暗处。
    一辆黑色菲亚特轿车停在雨里,王买办摇下半截车窗,点燃一根烟。
    菸头在夜色里一明一暗。
    他的视线钉在影院侧面那条漆黑的小巷上,手指夹著烟,迟迟没有送到嘴边。
    午夜十二点整。
    巷子深处,四个黑影贴著墙根出现。
    领头的男人从怀里掏出液压剪,对准员工通道那把锈跡斑斑的铁锁。
    金属断裂的轻响,被雨声压在巷底。
    铁链滑落在地。
    男人推开沉重的铁门,四人鱼贯而入,转眼没入一楼走廊的黑暗。
    他们戴上夜视仪,避开红外警报,沿著墙边摸向二楼的旋转楼梯。
    走在最后的那个人,一只手始终插在口袋里,掌心紧紧扣著两个冰凉的塑料瓶。
    二楼楼梯口。
    吴刚睁开了眼。
    他没有听见脚步。
    可楼梯井里的空气动了。
    一阵带著雨水腥气的冷风,从一楼灌上来,贴著墙面钻过他的裤脚。
    吴刚站直身体。
    他回头看了一眼放映室紧闭的大门,陈砚还在里面。
    下一秒,他收回目光,走向楼梯拐角处的消防器材箱。
    玻璃门被他打开,他没有去碰消防斧,而是抽出那罐八公斤重的乾粉灭火器。
    单手掂了掂分量后,他用右手拇指拔掉保险销。
    做完这些,他把摄影师用的重型金属三脚架拉开,横著卡在楼梯转角的必经之路上。
    隨后,他后撤两步,重新站回墙角的阴影里。
    楼梯下方,四道绿色轮廓正在快速往上移动。
    领头的男人刚拐过弯,小腿脛骨便结结实实撞上冰冷的金属管。
    是那只三脚架。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朝前扑下去。
    就在左手撑地,试图稳住身形的半瞬间,高压气体喷射声撕破了楼梯间的安静。
    吴刚按下灭火器压把。
    大片白色乾粉喷涌而出,转瞬吞没整个狭窄楼梯。
    夜视仪里的画面全被白色填满,什么也看不清。
    咳嗽声接连响起,乾粉呛进喉咙和肺里,带出火烧般的窒息。
    吴刚动了。
    他没有扔掉灭火器,而是借著下冲的力道,把这只八公斤重的铁罐当成撞锤,抡圆后砸向第二个男人的胸口。
    铁罐撞上胸骨,闷响沉得让人耳根发紧。
    那个男人胸口塌下一块,整个人倒飞出去,连带撞翻身后的同伴,两人滚成一团,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领头的男人眼前全是白粉,只能凭著记忆,把手里的短刀捅向吴刚刚才站过的位置。
    吴刚侧身避开,刀锋擦著他的夹克划过去,割出一道裂口。
    他的右手探出,铁钳一样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
    他没夺刀,而是以左脚为轴,腰腹同时发力,身体向右拧过去。
    腕骨错位的脆响,在楼梯间里清楚得刺耳。
    男人吃痛鬆手,短刀落地。
    叫声还没出口,吴刚的左肘已经从下往上砸在他的下巴上。
    男人脑袋后仰,眼前发黑,整个人软倒在地。
    五秒,三个人失去战斗力。
    只剩最后一个。
    那个揣著硝酸的男人被嚇得连退数步,退到楼梯底部,扯掉夜视仪,掏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对著粉尘瀰漫的楼梯胡乱射击。
    沉闷枪声被墙壁吞掉大半,子弹打进水泥墙,碎屑溅了一地。
    吴刚没有后退,抬脚踢开脚下挡路的人,从楼梯上一跃而下。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肩膀,带出一道血线。
    落地瞬间,他左手抓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向上一抬,枪口立刻指向天花板。
    右膝紧跟著顶进男人小腹。
    男人疼得弓下腰,嘴里只剩含混的气音。
    吴刚鬆开他的手腕,双手抱住他的脑袋,向下一按。
    抬起的右膝再次往上撞去。
    膝盖撞上鼻樑骨的闷响,在墙角回了一下。
    男人仰面倒下,彻底没了动静。
    他口袋里的两个塑料瓶滚出来,停在墙角。
    吴刚站在原地喘了口气,肩膀上的伤口被雨气一激,烧得发疼。
    他走过去,捡起那两个瓶子,看清瓶身上的骷髏標誌后,眼皮压了下来。
    街对面,菲亚特车里。
    王买办看了一眼手錶,十二点十分。
    十分钟过去了,影院里没有火光,没有警报,也没有人衝出来。
    他夹著烟的手停在半空,指腹被菸灰烫了一下。
    出事了。
    王买办扔掉菸头,掛上倒挡,准备撤。
    脚还没踩上油门,驾驶位车窗在一记重响里裂成蛛网。
    一只手穿过碎裂的玻璃,揪住他的衣领。
    王买办脸色大变,右手立刻摸向腰间的刀。
    可那只手的力量蛮横得不讲道理,手臂肌肉绷起,硬生生把他半个身子从车窗破洞里拖了出来。
    肋骨擦过车窗下沿的金属框,疼得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王买办被拽出车外,膝盖窝被踹中,整个人跪进冰冷的积水里。
    吴刚反剪他的双手,用膝盖顶住他的后心。
    “老实点。”
    王买办这才看清,身后这个男人的肩膀正在渗血,血顺著袖口往下滴。
    影院正门开了。
    陈砚打著一把黑伞,从台阶上走下来,皮鞋踩进水坑,溅起一片浑浊水花。
    他停在王买办面前,垂眼看著这张前世砸过他工作室的脸。
    陈砚没有开口,伸手在王买办口袋里摸索,掏出那部老旧的摩托罗拉手机。
    翻开通话记录,最上面一条,是一个没有备註的国內號码。
    陈砚按下拨號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还有一个沙哑的男声。
    “办妥了?”
    陈砚的脸藏在伞影下。
    “陆总。”
    他的嗓音穿过雨幕,落在听筒那头,“米兰的雨很大。你的人,恐怕是回不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十几秒后,陆海明的声音再次传来,字音慢得让人后背发紧。
    “陈砚。你以为,走出津门,我就动不了你?”
    “你动不了。”
    陈砚的目光越过雨幕,看向街道尽头。
    “明天上午十点,全世界的买家都会看到,你是怎么在津门发家的。”
    陈砚掛断电话,把手机扔进王买办面前的积水里。
    他转身,走向影院。
    “吴刚,交给警察。”
    陈砚的声音从伞下传来,“告诉他们,这是针对国际影展的恐怖袭击。”
    话音落下,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米兰的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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