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兆麟晚上十点多回到宿舍，宿舍里其他人有的在看书，有的在打游戏。
他问道：“喂，你们谁看到程愷了？”
舍友纳闷道：“程愷？没看到啊！他不是跟你形影不离的吗。”
靳兆麟：“他最后一节晚自习也没回教室？”
舍友摇了摇头：“没。”
听到舍友的回答，靳兆麟突然觉得不妙。
他拿起手机赶紧拨打程愷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sorry……”
靳兆麟掛断手机，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
程愷该不会……出事了吗？
他打开扣扣小群，忙建议王玟丽几人。
【靳兆麟：你们谁能联繫到程愷？】
【王玟丽：找那小子干什么】
【付浩：你俩不是一起去网吧打游戏去了吗，怎么突然问我们】
【李鹏飞：刚打了那小子电话，无法接通怎么回事？】
【靳兆麟：我们在网吧的时候，程愷接到了魏晟煜打来的电话……】
小群里，剎那间陷入死寂中。
提到魏晟煜的名字，如今每个人的心都咯噔一下。
他已经死了七天，学校里风平浪静，无人追究他的死因。
几人本以为这事儿就此过去，生活也渐渐恢復到往常状態。
甚至偶尔私下嘲笑过魏晟煜就是个傻逼，以为自杀就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结果压根没人当回事。
自杀，蠢人的逃避方式罢了！
可是现在……
靳兆麟竟然在群里说，魏晟煜打电话给程愷……
一个死人，怎么打电话？
尤其是程愷在接到魏晟煜的电话后，竟然失踪不见了。
【付浩：要不要……报警？】
【王玟丽：你有病吧，这种事报警怎么说，如果我们被查出来霸凌过魏晟煜的事情怎么办】
【王玟丽：我警告你们，都给我闭嘴】
小群里再次陷入安静。
这一夜，各怀心事的几人躺在床上失眠到天亮。
天亮，早自习结束，嗷嗷待哺的学生们第一时间冲入食堂。
负责打饭的食堂阿姨掀开锅，热腾腾的白雾瞬间冒出来。
经过一整夜的小火熬製，锅里的排骨汤散发著浓郁的香味儿。
闻到香味儿的人忍不住调侃道：“阿姨，食堂今天怎么捨得下本钱了？”
平常一个鸡蛋就能做一锅紫菜蛋花汤，粥稀得堪比古代救济粮。
今天倒是捨得下血本。
打饭的阿姨同样纳闷，锅里的排骨汤色泽浓郁，上面飘著层肉沫和油花。
可是……明明里面只放了两个大筒骨，根本熬不出这么浓的骨头汤。
她打起汤勺搅拌，开始打汤。
排在第一位的是蒋璨，他笑著说道：“阿姨，我想多要点肉。”
他长得乖巧帅气，食堂阿姨应道：“好，多给你打些。”
汤勺盛满，熬烂的骨头上掛著碎肉，全部倒进餐盒里面。
蒋璨心满意足地说道：“谢谢大姨。”
盛完汤的他端著餐盘离开，轮到下一位排队的学生。
就在食堂阿姨准备继续打汤时……
隔壁的窗口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窗口处排队的人纷纷望去，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停地往里面挤。
还未走远的蒋璨驻足，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去。
只见汤锅里，一颗面目全非的人头被舀了出来。
受了惊的食堂工作人员嚇得丟掉手中的铁勺，人头重重砸落在地上，咕嚕嚕地在地上滚动。
上面的皮肉已经被完全煮熟。
在砸到地上滚落时，大片大片的皮肉脱落。
蒋璨皱眉，看了看餐盘里的餐盒。
他穿过人群，走到洗碗池的位置，將餐盒里的汤全部倒进水池里。
混浊的排骨汤里，那些碎裂的骨头能辨认出是人的指骨。
蒋璨盯著这些骨头……
这是姐姐给他买的新餐盒，被弄脏了怎么办？
汤里烹尸，这件事在学校里瞬间引起了恐慌。
和魏晟煜跳楼自杀不同……
一个学生的尸体被发现在食堂的汤锅里，明摆著有个手段极其残忍的杀人犯可能潜伏在学校中。
这对其他学生的生命，无疑是种威胁。
尸体的身份很快被確认，但学校並没有公布。
食堂被围起来层层警戒线，听说是在几口锅里拼凑出一具完整的尸体。
王玟丽几人今天一直心不在焉，尤其在听说食堂里发现一具尸体时……
一想到他们现在还没联繫到程愷，难道那具尸体是？
王玟丽：“李鹏飞，你去打听一下，看看那具尸体是不是真的是程愷？”
李鹏飞：“我，我不敢。”
王玟丽见他那怂样，忍不住骂了一声“废物”。
倒是靳兆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无比確定道：“是程愷，那具尸体绝对是程愷。”
其他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他。
王玟丽：“你怎么確定的？”
靳兆麟哭丧著脸，强忍住恐惧说道：“你们谁还记得，当初程愷命令魏晟煜帮他去打热水，然后把刚烧开的热水直接泼了魏晟煜一身。”
其他人沉默，这件事他们当然记得一清二楚。
靳兆麟颤颤巍巍道：“他回来了，他是在用我们当初霸凌他的方法，一一报復回去。”
*
蒋南星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没想到这么快被叫回调查局。
听到又是百花中学死了学生，她眉头紧蹙。
沈翊：“死的是蒋璨的同班同学。”
提到蒋璨时，他的语气加重。
蒋南星挑眉：“沈翊，你该不会怀疑他的死跟蒋璨有关吧！”
沈翊不置可否：“蒋南星，你不觉得他身边发生的死亡事件很频繁吗？”
当初的电梯游戏，高磊和薛萌萌也被证实为蒋璨的同班同学。
而今，他刚转学到百花中学，这里马上发生两起命案。
沈翊把这起事件的资料递到蒋南星面前：“我记得你是最不相信巧合的人。”
蒋南星抿紧唇，目光落在资料上。
死者：程愷。
年龄：18岁。
死亡原因：活活烫死。
根据尸体碎块的血肉组织收缩程度、脂肪融化状况及其他方面分析……
死者的死因应该是头颅先被按进沸水中，在面部细胞遭受大面积破坏的同时，他的口腔、食道、肺以及胃被滚烫的开水烫熟。
蒋南星眸光沉了沉：“我会亲自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