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时辰后,灵风渐缓,三人落地芜家寨。
寨门旁,老槐树下两道身影正佇立等候,正是白枕与那麓观禾。
见是三人归来,白枕当即快步上前,在看过林生伤势后关切地拱手问道:“林道友,听闻你与芜家妖修缠斗,伤势如何?无碍吧?”
“在下多谢白道友掛心,调理片刻,应当无碍。”
说著,林生下意识抬手按向胸腹,那体內灵炁虽仍就滯涩,但好在经脉尚且完整。
这般观瞧,只要得了閒暇好生养上几日,是定能痊癒的。
一旁,与白枕一样身形挺拔的麓观禾看向涂山灵汐,语气轻快道:“三公主,属下与师兄奉命前来接管芜家寨,现已查明芜家確有收集妖丹、拘捕低阶妖物的行为,而那些妖物確是为了送往乌闕山交付售卖的,我们在控制住寨后便已令残余妖修值守,未让一人逃脱。”
“恳请三公主早些下令,我们也好端了那乌闕山的贸易据点,寻到黄英邵藏匿已练丹药的总坛,儘快结案。”
在麓观禾看来,目前案情一切顺利,只是稍加拷打芜家寨的妖物就能锁定乌闕山间贸易据点的具体位置,有了具体位置,抓捕贩卖给黄英邵人牲的卖家不过是手到擒来,届时自可顺藤摸瓜结案回家。
涂山灵汐闻言,从林生身上跃下,林生再扭头时便见那狐狸已恢復人身,她只是懒懒打了个呵欠。
“急什么,本公主早有安排。”
“我昨日便已给商闋的灵族下过命令,令他们连夜驰援,今夜便由你们二人审讯寨中被擒的妖修,务必逼问出乌闕山贸易据点的具体位置,还有黄英邵丹药总坛的线索,这些是马虎不得的。”
顿了顿,她收敛慵懒神色,继续道:“十二洞妖王的底蕴实力远非芜家寨、田家村、野山坳这三家可比。此番行事务求万全,须得周密筹备再择机出手。”
“届时一旦动手,便要除恶务尽,斩草除根,否则必將遗患无穷。”
涂山灵汐虽面上慵懒,可她心中门清这十二洞妖王麾下妖眾数万,此事关乎重大,容不得急躁,只有稳妥行事才是上策。
白枕与麓观禾闻言,只领命道:“属下遵令!”
迟修然依旧立在一旁,神色淡漠,闻言也只是微微頷首,未有更多表示。
眾人商议既定,涂山灵汐转头看向林生,又下意识嗅了嗅,眉头微蹙。
“小哥你呀,快去房里好生养伤,別等过些时日隨我回王畿天都,还一身瘴气,怎么见人?”
林生闻言,拱手道:“多谢三公主关心,在下即刻便去休养,定不耽误殿下后续行事。”
白枕適时开口:“林道友,我与观禾已在寨中收拾出一间清净厢房,也在周遭布下结界,你自可去那里安心养伤。”
“观禾,便由你引林道友去吧。”
“是,师兄。”麓观禾应下,转头对林生做了个请的手势,“林道友,请隨我来。”
归家之日不再是遥遥无期,麓观禾心中顿时轻快不少。
她反倒盼著早日抵达古莘城,转念想起白师兄居所的俎嵐山本就毗邻古莘,路程不远,恰好顺路登门造访一番。
林生则在一一与涂山灵汐、迟修然、白枕三人示意后,便跟著麓观禾朝著寨中厢房走去。
涂山灵汐望了两眼他的背影,便对身旁二人道:“走吧,我们这就去看看寨中被擒的妖修。”
迟修然与白枕齐声应下,三人一同朝著芜家寨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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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闋城內,香菸裊裊,殿宇巍峨。
驳马一族的內府茶內,涂山二殿持著一盏青瓷,水汽氤氳,他面容俊朗温润,正端坐於主位之上静静听著下方匯报。
阶下,柳家大姐身著比甲短襦马面裙,身姿利落,正躬身垂首,有条不紊地向二殿下匯报三公主的近况。
“殿下,此前属下在青豺府撞见三公主与那人族修士同行,未敢贸然率眾追击,只命舍妹暗中尾隨、顺藤摸瓜。现已探得实情:三公主此刻正与安嵓观修士、那人族修士同驻芜家寨,似仍在追查黄英邵妖丹一案,且已掌控芜家寨残余妖眾。只待驳马一族援军赶到,便会动身前往乌闕山行事。”
她字字清晰,將探查到的消息一一说明。
一旁,柳家二姐立在一侧,与姐姐是同款衣著。
二殿下闻言,抬眸看向柳家大姐,只道:“本殿令你们布置的事情,都布置妥当了?”
“回殿下,已然稳妥。”柳家大姐躬身应道,“属下已在整个瘴川道布下暗线,只待有变,隨时行动。”
“同时,也已命人密切监视十二洞与三公主动向,一旦有变,即刻能报。”
话音刚落,她便双膝一弯,重重跪在地上,自责道:“只是属下无能,此前在炼丹大仪式未能及时將三公主寻回,竟让三公主流浪在外,深陷险境,才使得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地步,恳请殿下降罪!”
一旁柳家二姐见状,也连忙跟著跪下附和道:“恳请殿下降罪!”
二殿下见状,却未追究她二人罪过,只是轻轻抬手。
“起来吧,此事不怪你们。”
“事到如今责任在我,是我没有事先告知小妹其中的凶险缘由,才让她误入险境生出这许多麻烦,与你们无关。”
柳家姐妹闻言,心中一松,缓缓起身后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多言。
二殿下却转过身,望向殿外,吩咐道:“事已至此,过多追究无用。不若让小妹继续追查,待她找到黄英邵藏匿丹药的总坛,拿到丹药之后,你们再將她连同丹药一併带回王畿。”
“记住,此行重中之重是护住小妹安危。如若途中有变,无论丹药是否找到都不必强求,只需带她平安回来即可,余者皆不重要。”
柳家大姐垂首沉吟片刻,似是有难言之隱,终是上前一步,语气恭敬:“殿下,属下还有一事,想麻烦殿下,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不必拘谨。”
“回殿下,属下在探查乌闕山动向时,发现乌闕山野猪洞的祁豗圣君,恐非表面那般简单,其真实实力或许藏有猫腻,或將成为此次行动的未知变数。”
“更可疑的是,属下的暗线曾试图潜入野猪洞探查,却尽数折损,连一丝消息都未能传回来,可见祁豗圣君早有防备且手段狠辣,绝非表面那般粗鄙无能。”柳家大姐字字恳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