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灵汐闻言,脸上炫耀神色敛去,却也没再过多打趣,抬手一挥,掌心便浮现出几块中品灵石。
“喏,给你,省著点用,我这也不多了。”
她说著,小心翼翼把灵石递给林生。
林生接过灵石,指尖紧扣,当即运转气息,引导自身灵炁恢復,待丹田灵炁恢復了七八分,林生才对涂山灵汐问道:“狐狸,我们接下来去哪?”
“还能去哪?当然是芜家寨了!”
林生眉头微蹙,追问道:“为什么要去芜家寨?方才芜家父子已然伏诛,余下妖兵也被那道士斩杀殆尽,那里应当再无威胁才是。”
“威胁?”涂山灵汐双手叉腰,语气气愤,“小哥你不知我们查黄英邵妖丹一案,查到这杳蛮郭周遭的芜、野、田三个村子,他们全都是给黄英邵提供妖丹的据点!更可恶的是,这一带最大的人牲贸易和奴隶贸易地点就在乌闕山,而芜家寨便是其中一个中转据点!”
说到此处,她气得咬牙,哼了一声道:“先前我还被那死野猪蒙在鼓里,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敢欺骗本公主!”
林生先前初到芜家寨时便发现些许异状,如今涂山灵汐一行查明白其中缘由,看来是与自己大差不差。
就在此时,那迟修然也收起法剑,落了下来。
林生见状,当即起身对著迟修然拱手行礼。
方才一番大战,他便已察觉迟修然身上气息雄浑,玄清道修士本就以杀力闻名,同境界中几乎无敌,而迟修然这般修为,放在古时便是完成採气之后的【御炁】一境,今时是练气巔峰,古时称作【御炁子】,亦唤作【逸士】。
迟修然亦微微頷首回礼,问道:“三公主,林道友,我们几时走?”
涂山灵汐见两人相互行礼过后,也敛了怒气,只抬手拍拍林生肩膀道:“好了好了,既然你也恢復得差不多了,迟道士也下来了,我们这就走吧!”
林生却微微抬手,拦住了正要动身的涂山灵汐,轻声唤道:“阿狸啊,你不是说如今巽诀还不成熟,只能带两个人吗?咱们这是三个人,怎么走?”
涂山灵汐闻言一怔,隨即眨眨眼,转头看向林生,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小哥你掐巽诀啊!吃了我那么多中品灵石还没恢復力气吗?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扛著你们两个走吧?”
林生脸露窘迫。
“阿狸,我不是妖啊,没有你那种身体素质,方才不过是恢復了七八分灵炁,还没到能催动巽诀的时候。”
涂山灵汐闻言,皱著眉头绕著林生转了两圈,上下打量后转转眼睛,凑到林生面前道:“那要不小哥,我变个妖身把你吃了,先带著迟道士走,等回去了再把你吐出来,这样不就刚好带两个人,也不碍事?”
“阿狸,就没有体面一点的方法了吗?这般做法也太过怪异了些。”
说著,他求助地抬眼看向迟修然,可迟修然只是垂眸不语,显然是没有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三人相互对视片刻,涂山灵汐摊摊手,一脸无辜道:“没有!眼下也就只有这个办法最省事了。”
“罢了罢了,还是我掐诀吧!总好过被你吃了再吐出来。”
林生看著涂山灵汐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又看了看一旁无动於衷的迟修然,脸上满是无奈,重重嘆了口气,咬牙说道。
话音落,林生强提丹田七八分灵炁,指尖变幻,掐起巽风法诀。
隨著法诀掐动,一缕缕灵风自三人周身盘旋而起,稳稳將三人托住。
涂山灵汐见状,眼睛一亮,瞬间变作一只巴掌大的金毛小狐狸,灵巧一躥,便爬到林生肩头,前爪扒著他的衣领,语气轻快:“小哥真乖!这样既省事又稳妥,比被我吃掉靠谱多啦!”
迟修然默默运转灵炁稳住身形,就那般立在林生身侧,並未多言,静静隨著巽风前行。
於是三人乘著灵风缓缓升空,朝著芜家寨的方向飞去,那些被天雷劈作的巨坑也渐渐变成黑点,直到彻底消失。
肩头的小狐狸晃晃尾巴,用脑袋蹭了蹭林生耳朵,好奇地问道:“小哥,你方才为什么不愿意进我的肚子里?我又不会伤你,其实也挺省事的!”
林生一边强撑催动巽风,一边无奈道:“我怕你不小心把我真吃了,最后变成你的大粪……”
小狐狸闻言,舔舔自己爪子,急声道:“不会的不会的!我早就辟穀啦,不用吃东西也能活下去,怎会把你真吃掉呢?”
说著,她又低下头,用鼻子在林生衣领上嗅了嗅,皱皱鼻子嫌弃道:“不过小哥,你回去可得好好洗洗衣服,这是什么味儿啊,又腥又臭,好难闻!”
“是瘴雾林里的瘴气味,我跟那芜清云僵持了三天三夜,这副身子也早就被瘴气浸透了,一时半会儿散不了。”
小狐狸撇撇嘴,不再吐槽气味,又抬著脑袋,望向远方,好奇追问:“那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芜家寨?”
“还要一会儿,”林生放缓语气,“我灵炁尚未完全恢復,不敢催动太快,只能慢慢走。”
闻言,狐狸也不说话了,只尾巴轻轻一勾,缠住林生的脖子,当即就假寐起来,声音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好吧好吧,那我先寐会儿,小哥你慢点飞,等到了芜家寨,叫我啊!”
林生感受著颈间毛茸茸的狐尾,又瞧瞧肩头缩成一团的狐狸。
“狐狸,我现在可是个病人,灵炁还没完全恢復,正强撑著催动巽风带你俩赶路,你觉得你这么缠著重我、还只顾著睡,合適吗?”
小狐狸被他扰得微微睁开眼,又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语气娇憨不耐:“小哥,我又帮不上忙,总不能在你肩头瞎折腾,耽误你飞吧?还不如让我寐会儿,养足精神,等到了芜家寨,我再给你找点好东西当补品,补偿你还不行吗?不要说话了,吵得我都睡不著!”
说著,她不等林生回应,尾巴轻轻一扬,蓬鬆的狐毛扫过林生脸颊,隨即挡住了他的嘴,把他还没说出口的抱怨硬生生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