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息运转之下,这些冰针纷纷弹了开去。
赵安一刀抹过对方的手腕,將那大剑连著整只手一併斩了下来。
这名月人头领且战且退,咬牙切齿,口里不知是在怒骂赵安,还是吟诵咒语,说著意义不明的话。
下一刻,他的双目充血,体型驀然如充了气的球一般,竟是膨胀了起来。
一簇簇怪异的白毛从他的甲冑夹层缝隙中钻出,两股脸颊上也催生出了类似的毛髮,眉毛耷拉,模样看著愈发古怪。
赵安见对方在那摆造型,当即右手施展飞刀术,那把清水长刀甩出,趁其不备直接洞穿了那头领的咽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可没有任其变身,默默等待的义务。
一刀了结,最是简单直接。
“你!”那名月人头领瞪著双目,就这般憋屈死去。
他刚刚那身上的变化也隨即迅速消失,一身的白毛又缩回了体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但这般的月人头领並不只有一个。
赵安扭头看去,果不其然,还有数个月人头领变成了怪人。
他们將身上的鎧甲撑著高高鼓起,一把扯掉了头上的盔帽,显露出来一头白毛,以及一对束起的兔耳。
这下赵安算是看明白了。
这西边的月人一族,感情是那半兽人的奇幻血统!
也怪不得对方能够施展术式咒法,而大武王朝的纯种人族不行。
月人虽字面上还带个人字,但现在看,里子未必就跟人沾边。
这些兽化的月人头领面上看著更显狞色,双目血红,丟了兵刃,五指探出,有尖爪如刀片一般发著森冷的寒光。
抓手捶地,猛地跃起,如人猿一般向赵安扑来。
犹如彻底释放了天性,这些兽化的月人动作速率比此前快了许多,一爪子拍落,就好似有好几把刀迎面落下。
赵安以刀相击,愣是斩不断这些利爪。
他看得分明,那些利爪上有术式附著的能量色泽,坚不可摧。
赵安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对手,见此也不再有所保留,乾脆收起手里的双刀。
脑海中,隨即先是绘出一根羽毛状的精神定式。
同样是月族人的术式,翻译过来名为飞快术!
能施加在自己身上,使得自己身轻如燕,动作飞速。
接著再绘一枚龟甲片的精神定式。
他一共习得四门月族术式,霜风术,飞快术,重物术,硬皮术。
此为硬皮术,同样施加在自己身上,能够让他本就强悍的肉身体魄,变得更加抗打抗揍!
这就相当於给自己套了两层状態!
接著。
赵安气海中的內息小蛇彻底放出,气血如浪涛激盪开来。
施展游身步身法,一个箭步上前,速度起码比寻常快了数筹。
速度快,衝击力也自然相应变强。
赵安施展回山拳的靠山一式,与那月族头领衝撞上,那月族头领的体型比他还要魁梧一圈,此刻却好似被高速列车撞上。
被撞飞的躯体,划过一道拋物线,落地还压断了一截树木。
赵安身形腾挪,抬指一点。
透骨指的强劲穿透力,在他的內息突破到壮息境后,威力获得了最大程度的提升。
直接穿透过那身鎧甲,再透过皮肉,精准的衝击命中了那月人头领的心臟!
心臟骤停的瞬间,那月人头领也直挺挺的躺地。
另一侧的月人头领眼冒白光,张口就朝著赵安吐冰霜,试图將其全身冻结。
赵安不慌不忙,同样喷出霜风回应。
不等那月人头领错愕,赵安那夺命的指尖又点到了其身,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个血洞。
没过多久,那些月人头领尽数躺地,蓝血流在白色的冰面上,还颇为好看。
全程看似打斗漫长,实际也不过三两分钟过去罢了。
这就是赵安现如今毫无保留之下的实力展现。
纵使那些月人头领化身半兽人的模样,但在赵安手中也只能落得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评价。
然而实际上,若是其他刚踏入壮息境的武人,此番撞见这些月人头领,那必然是凶多吉少。
若没有极强的杀伤手段,还真伤不了这些血脉月兽化的月族强者。
他们的血脉兽体,论抗揍能力並不亚於那些横练硬功的武师!
只可惜,赵安的透骨指,专杀皮肉结实的对手!
没了月人头领带队,赵安接著更是如虎入羊群一般,对这支月人队伍反覆杀穿!
直到月人队伍彻底溃逃方才停手。
倒不是他捨得余下的红名逃走,只是他的体能毕竟不是无限的。
实战中的每一次施展武学,月族术式,都是一次次不小的消耗。
哪怕他已经有所克制,但此刻他也难免有些战后的疲乏。
“出来吧。”赵安走到另一边,找了块还算乾净不沾血跡的大石坐下,稍作休息。
不远处的孟晚意听到声音,这才带著小妹从藏身之处出来。
看著满地的月人尸体,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之数!
一人杀溃三百月族军!
这已经是远超常人想像的壮举了!
军营中不是没有百人斩的强將,就连江湖中多有奇人奇事,有的传开战绩比赵安这波还要惊世骇俗。
但那些毕竟只是耳听的传言,哪有眼下这亲眼所见来的衝击力大。
一时间,再看向赵安的眼神里也多了许多敬畏之色。
正当赵安要带著她们离开之际,林外又是一阵马蹄疾,让他不由皱起眉头。
这么短的时间里,那月族军的增援就赶到了?
好在他远远望去,瞧见这次闯入林中的並非月族军,而是那支府城的骑兵队伍,足有数百骑。
这骑兵队伍沿著月族的尸体和血跡,很快就找到了他们所在。
“芍儿,晚意!”一个老者从马上慌慌张张的翻下马,见到俩姑娘平安无事,这才长鬆口气。
赵安听孟晚意与孟芍,一个唤老者为师父,一个唤爷爷,基本也就明了这老者与两女之间的关係了。
隨即他又將视线投到那些个將领身上。
掌管这支府城骑兵的,自然是那些府城来的將领。
此前他也在县令府与这些將领擦肩而过,见过一面,不过也未有交集。
许是刚刚宰了胡定天,故而他对这些將领也抱有一定的戒心。
他不確定这些將领与胡定天之间的交情如何,是否已经知晓了胡定天的死是他所为。
就感受而言,与这几个领头將领带给他的压迫感相比,胡定天可就弱了太多!
如果这些將领向他发难,他多半也只有败退的份。
而他也从孟晚意与这老者的对话中得知,这老者的另一重身份。
竟是那当朝帝王跟前的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