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他就觉得孟晚意两姑娘的医术和炼丹术非比寻常,颇有大家之风,所学皆成体系,远不是民间许多野路子医师可比。
如今他才算是明了,俩姑娘师承的竟是当朝御医一派,这根脚可著实太强了。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我那徒儿与孙女方才免於危难,请受老夫一拜。”
老爷子鬚髮花白,在了解来龙去脉后,当即上前便对赵安行礼,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
“前辈,不必如此。”赵安上前抬手,將老者抬起身。
他的余光瞥过其头上灿灿明亮的名字。
【孟中仁(白)】
那高涨的功德光何止在那名字上浮现,更是环绕其周身,衬得老者宛若謫仙下凡,超然物外!
最终这些功德光凝聚於头顶,化作丈余高光!
看著高达三四米的光柱,赵安沉默了下来。
此前新县令的六尺光已经是他所见之最,如今眼前这位当取而代之,是目前赵安所见的功德王!
赵安隱隱能看出老者这身功德的成分。
一部分是用医道丹术济世救民,但更关键的是其毕生所学的传承,那撰写的医书丹方,数十年来实实在在的惠及到了大武王朝的亿万子民百姓!
后者才是其功德居高的关键要素。
可以说,此人於天下有大恩!
而这也印证了赵安所想。
那些影响力大的人,往往都能得到远超常人的善功或者恶业。
当官的是如此,这位老御医也是一样。
“我与二位孟姑娘本就相识,出手相救是为交情。”赵安说道。
“你说这里的月人皆是你一人所杀?”一旁,一位仍身骑大马的將领居高问话,语气生硬,似是不信赵安所说。
这確实也很难让人相信。
近百的月人尸体,其中还有好些能够月兽化的月人头领,更不必说还有那些溃逃的月族军。
如此人数,赵安说他孤身一人杀退了全部,这些將领皆是本能的选择不信。
而之所以不信,完全是因为他们自认做不到,也不信赵安一介布衣,又如此年轻能够办到。
“此地除我之外,可还有其他武人在?”
赵安扫了那问话的將领一眼,语气寻常,好似在说对方是睁眼瞎。
“本將问你话,你且如实说来就是,胆敢有隱瞒,决不轻饶!”那將领勒马上前两步,沉声呵斥道。
赵安面上渐冷,刚刚一番屠戮,身上的煞气未散,形成了一股血腥气场,令那將领坐下大马一下受惊,连连后退。
“你!”这將领亦是暴脾气,只觉面上无光顿时恼羞成怒,想要下马捉赵安。
“辛马!”不过这时,那居首的將军这时开口,按住了那將领,没让其继续闹腾。
赵安看了看那將领,又看了看那率军的將军。
【曹辛马(灰)】【曹元战(灰)】
两个都不是红名,其余將领至多也就是灰色,非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不过,虽不是红名,但不代表在赵安面前就能免死了!
若是站在他的对立面与他处处作对,他可不管对方名字是灰还是白,成为他的敌人,就要有被他杀的准备。
好在那名叫曹辛马的將领还不敢在他那位率军將军面前放肆,被叫住后也就不敢再对赵安颐指气使。
“你我是否见过?”將军曹元战忽而对赵安问道。
“將军好记性,我曾去过县令府,在那里见过將军一回。”赵安语气平淡道。
经歷了胡定天一事,他对这些府城来的军官著实没什么好印象。
哪怕他们不是红名,但这份倨傲同样令他不喜,不愿与之多打交道。
“你叫什么名字,等回了城,我好为你请功。”曹元战面不改色的询问道。
赵安吹了声口哨,那匹放远处的马隨即飞奔而回,他翻身上马道。
“不必劳烦为我请功,只望將军们早日打退这些可恨的月族军即可。”
说罢,赵安直接策马离去。
至於孟晚意俩姑娘已经不需要他护行了。
孟中仁目送赵安离去,不由抚须一笑,笑中透著几分欣赏。
“如此意气风发,快意纵马,方不负少年时。”
孟晚意闻言,也是抿嘴一笑。
“师父有所不知,此人身上还有诸多神奇,本事甚大呢。”
“哦?”孟中仁多看了两眼孟晚意,直看的自家徒儿脸发红,有些扭捏,他也不点破女儿家的心事。
“有本事好啊,恰逢这世道,就需要这样的奇人出世......”
另一边,赵安纵马回到了城里。
一路上,他还见到了县城各地有多股战马驰骋,狼烟四起。
尤其是远方的蟒水湾一带,府城来的骑兵营纵横,搜寻著月族军的下落。
城外的纷乱,战火飘摇景象,也只有出城之后才能见识到。
“大哥,商队带著那书生顺利走了。”早早回来的赵春子匯报导。
而一旁的李狗儿则看出赵安似乎又经歷了一番血战,小心翼翼的问道:“赵哥,您没事吧?”
“无妨。”赵安没有多说什么。
他確实有些疲了,简单冲洗一番后,便回到里屋倒头休息。
当然,他能睡得香,有人却睡不著了。
內城,胡家。
家主胡崇光来回踱步,隨著夜色渐深,他的眉头就锁的越紧。
见老管家快步而来,他当即一把拽住其胳膊问道。
“可有天儿消息?”
“下面人出城搜找许久,都不见大少爷的下落...”老管家低头,有些忐忑道。
“那天儿能去哪了?!”胡崇光愈发有些不安起来。
如今城外正乱,他担心胡定天所行之事出了岔子。
这时老管家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说道。
“老爷,还有一件事...此前蹲守在城门的人传来消息,那赵安回来了......”
“什么!”胡崇光大惊。
赵安都回来了,胡定天还没有消息?
“你確定赵安今早出城是去为那书生送行?”胡崇光不住问道,再三確认。
“千真万確。”老管家苦著脸道。
为李天淮送行的赵安都平安回来了,胡定天却始终下落不明。
这如何不让人多想,让人心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