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意欲言又止,但也清楚眼下耽搁不得,只能跟上赵安。
也不知是终日与丹药药材打交道的缘故,两女虽不是武人,但也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娇弱,体格在普通人里绝对算是强健了,林间穿行还能健步如飞。
只可惜,那些月人反应也很迅速,察觉到被戏耍后就又立即调头搜捕。
嗡!
一根铁箭忽而从远处射来,巨大的动能下,直接贯穿了一名马上的月人。
那一身甲冑並不能让他活命。
还不待边上几名月人战士反应过来,又是几支铁箭射来。
箭箭索命,顷刻间就將这几人射杀。
百米外的一棵红树上,赵安手里提著弓,静静等候。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又有数骑月人来此,围著尸体打转。
他们也没想到这片林子里,除了那两个会放毒的小姑娘外,还藏著能杀他们的敌人。
下一刻,索命的铁箭再次飞来,四五个月人战士再次毙命。
不得不说,一个厉害的弓手在这般地形复杂的山林之中,简直堪比主场,一身本领能够最大化的施展。
赵安虽算不上神射手,但架不住他是重狙手。
一箭穿甲又穿人!
而那月人队伍虽人数眾多,但为了满林子搜捕孟晚意两人,队列也散的很开。
“四个...”赵安自语。
又有四道月人战士魂体被他收入魂池之中。
这些月族魂奴都是今后他修炼月族术式,增长精神强度的耗材。
考虑到日后未必能一直有收穫月族魂奴的机会,故而像这样的收割机会,就要多把握,儘可能的多杀。
在用弓箭射杀了几波月人战士后,对方也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兵力开始收缩,向著赵安所在包围过来。
对方队伍的总人数约二百骑!
这支骑兵若摆在战场之上,人数自然不算多。
但用於追杀两个普通小姑娘,那真是绰绰有余。
赵安射完箭袋里的最后一根铁箭,也察觉到月人队伍的逼近,隨手扔了手里的弓,翻身下树,身形潜入灌木长草之中,转眼消失无踪。
施展游身步,踏影隨行,草木不惊!
若这个数量的月人战士在平原之上一轮齐冲,他说不定还有陷入苦战,甚至被生生拖死的可能。
但在这林间,他来去自如,著实不惧人多。
一名身形魁梧的月族战士手持长戈,盔甲俱全,裸露出来的眼睛不断四下扫视。
但不得不说,穿戴这身全甲也算是有利有弊。
好处是防御力大大加强,但相应的全身笼罩在铁皮之下,各项感知力也都被这身铁皮所隔绝。
想要察觉到周遭的风吹草动,这些全甲战士明显更迟钝些。
那月族战士走出一棵大树,脚下踩到了一点黑影子,但他浑然未觉。
树后一截刀刃探出,悄然抵在了其脖子。
宝刀锋利,只一抹,斗大的脑袋就滑入草堆之中,无头尸体也隨即跪倒在地。
“竭?!”不远处的月人战士扭头不见同伴,刚走近两步,就踢到了那颗滚落的头颅。
刚瞪大了眼睛,那寒光乍现,刀刃刺入了其嘴巴,再次直接瞬杀。
赵安抽刀,身形再次隱没在草木之中,如同鬼魅一般游走在那月人的包围圈,神出鬼没,收割性命。
这也是身法高强所带来的优势。
孤身一人的情况下,想要抓到他並没有那么容易。
直到死了一批月族战士,其余人方才察觉有异。
一名队长级月人,双目迸发蓝光,猛地大喝一声。
这一吼,犹如恐龙咆哮,音浪在山林中反覆迴荡。
周遭的飞禽走兽,蛇虫鼠蚁,皆是被嚇得逃窜远遁。
赵安也是脑袋嗡的一下,身形都顿住了剎那。
那名队长耳朵动了动,猛地一扭头看向了赵安所在的方位。
不必他多说,那帮月人战士所形成默契,第一时间冲向赵安所在。
赵安身份暴露,倒也並不慌乱。
索性直接放弃暗杀,改成正面爆杀!
他左右手各持一把刀,就这么只身杀进了那帮月人眾。
这一刻,死神挥砍起了他的镰刀!
赵安所过之处,皆是血肉横飞。
他给自己的两把刀都施加了一道重物术,每一把都多了两百斤的分量!
寻常刀或许无法承受这个额外施加的重量,但他的这两把刀皆是世家赠予的好刀,质量上绝对上乘,並不会因此崩断。
惨叫声在林中此起彼伏,转眼就再次死伤眾多。
直到一名斧战士將大斧劈下。
大地以及周边一片的草木,顷刻间皆是被冰霜所覆盖,就连赵安的双腿也不例外!
在被冻住的瞬间,几名队伍中的月族头领,径直扑向赵安。
赵安以刀背轻敲双腿被冰封处,打碎了冰层,活动自如。
这点冰寒还渗透不进他那不坏之躯!
对方想要以此限制他的行动力,却是无济於事。
只能说,月人的术式也非万能。
几柄手斧呼啸掠来,被赵安身形腾挪一一规避了开去。
那其中一名月人头领手持著一把接近腰身宽的大剑,舞出一片风旋,向著赵安席捲而来。
头领一声怪叫,大剑重斩而下,似要有种打算將赵安当场拍扁的架势,剑上的风压相当惊人。
赵安见状,也丝毫不怵,直接抬刀对抗上了!
兵刃相击,二人皆是一震。
赵安为自己的双刀施加了重物术,而眼前这月人头领竟也一样,在自己的刀上施加了此术。
那月人头领怎么也想不到这大武王朝之人,竟然能够掌握他们月族的术法!
气力对抗上,不仅不落下风,反而是他被踉蹌击退。
赵安欺身而上,双刀探出,就欲索命。
那月族头领將大剑在自己的手掌心中一抹,划出大片血液。
他的血並非鲜红,而是透著诡异的湛蓝光泽,覆盖在了剑刃之上。
隨后他低吼一声,將大剑一甩,高高扬起。
蓝血竟是化作了一枚枚细小的冰针,似暴雨般射向赵安。
赵安微微侧头,避过眼睛要害,周身则任由这冰针扎。
横练的坚韧皮肉再次发挥了作用,这原本足以將人扎的千疮百孔的冰针,落在他的身上,丝毫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