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道一整个身子都僵了一下,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青黛……不会是被自己给伐爽了吧?
不然怎么连“你想玩了就来找我”这种虎狼之词都说得出口?
这还是那个端庄的药王穀穀主吗?
他喉结滚动,只觉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而曖昧,连忙乾咳两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咳咳……谷主,我觉得你可能还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想说的,其实是……”
姜道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顶著青黛那似笑非笑、水波流转的目光。
將自己想让药王谷整体迁入小世界,並给予其超然地位的计划,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他相信,这对於药王谷而言,乃是天大的机缘,她没有理由拒绝。
然而,等青黛听完他所有的解释后,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上,竟没有半分惊讶之色,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药王谷传承十数万年,底蕴深不可测,又岂会真的怕了姜道一一个后辈的口头威胁?
所谓的“吞併”,从一开始,不过是她递给自己的一个台阶。
一个让自己心安理得、半推半就的藉口罢了。
“原来如此。”
青黛幽幽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她拉了拉滑落肩头的锦被,眼神却直勾勾地锁著姜道一。
“那圣子……你为何不早说!”
话锋陡然一转,她原本含笑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语气也带上了哭腔。
“我还以为你……你真的要吞併我们药王谷!害得我……害得我……”
“如今我们已经这样了……你……你让我日后如何面对茯苓那孩子啊!”
说著,豆大的泪珠便滚滚而落,顺著她光洁的脸颊滑下。
那副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模样,看得姜道一瞬间方寸大乱。
他彻底懵了。
怎么还哭上了?
要说委屈,自己才是那个被强上的受害者好吧?
“谷主,您……您先別哭啊!”
姜道一慌忙摆手,乱了阵脚。
“既然这事儿已经发生了,我……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话音未落,青黛的哭声戛然而止,快得让人咋舌。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俏脸,脸上哪还有半分悲戚,反而充满了惊喜与期待,急切地问道:“真的?你要怎么对我负责?”
姜道一看著这戏剧性的转变,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咬牙道:“谷主……”
“嗯?”
青黛玉手一伸,用一根纤纤玉指轻轻堵住了姜道一的嘴。
眼神里带著一丝嗔怪与不满。
“你还叫我谷主?”
那温润柔软的触感让姜道一浑身一颤,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试探著,用近乎呢喃的声音唤道:“黛儿……?”
青黛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这个亲昵的称呼。
姜道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我不想让四师姐知道我们之间的关係......毕竟我和她,还有你......”
“但是,我会在我的小世界里,划分出一块灵气最盛、风水最好的宝地,留给药王谷。”
“让药王谷的传承万世不朽。如何?”
谁知,青黛听完却幽幽地嘆了一口气,那神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唉,我其实也並非要你对我负什么责任。”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我见犹怜。
“我也不会让茯苓知道这件事的。”
“只要……只要你心中有我一席之地。”
“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落,奴家便知足了。”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姜道一,语气卑微而又决绝、
“奴家……奴家愿意做你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
看著青黛这副甘愿为爱牺牲一切的模样,姜道一再次心神激盪、
刚刚升起的那点警惕和怀疑,瞬间被一股怜惜和愧疚衝散了。
他发现,青黛与四师姐茯苓的性格,简直是天差地別。
原以为她是一位高高在上、端庄大气的女强人。
谁曾想,她竟还有如此柔情似水、甘愿卑微的一面。
可是……
姜道一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处处透著不对劲儿。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又被套路了,每一步都被人算得死死的,偏偏却又抓不到任何证据。
“委屈你了,”他最终只能嘆息一声,柔声说道,“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补偿你。”
说罢,他迅速穿好衣服,几乎是有些狼狈地逃离了青黛的房间。
而等房门“咔噠”一声关上后,床上的青黛脸上的淒婉与卑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而又得意的笑容,宛如偷吃了腥的猫儿。
“道一啊道一……你终究,还是没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呢!”
她喃喃自语,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玲瓏的曲线在锦被下若隱若现。
“虽然有点对不起茯苓……但……想来她知道了,应该也会理解我的吧?”
毕竟,姜道一的女人那么多,也不差她这一个。
只要不让茯苓知道,偷偷摸摸的,想想,似乎还挺刺激的。
压抑了这么多年,端庄了这么多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身为女人,竟可以如此快乐!
那种被彻底征服的感觉,是她那死去的夫君从未给过的。
她回味著那六天六夜的疯狂,从一开始的挣扎抗拒,到后来被姜道一完全释放了天性。
她才明白,自己的骨子里,原来藏著这样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放荡的灵魂。
而刚走出房门的姜道一,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到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他皱著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青黛应该不至於是故意的吧?”
“她毕竟是四师姐的亲娘啊!”
“对我用这种心机,图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姜道一摇了摇头,试图將这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但那种被算计的感觉,却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