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
这是给我的吗?
杨安捻著那张便利贴,又看了看地上包装精美的礼盒。
奇怪。
今天他是过生日不错。
可这些年来,好像除了父母和潘主发之外,就没人记得自己生日吧。
会是谁这么好心?
他抓住上方的蝴蝶结,拎了起来。
沉甸甸的。
关上门,小心翼翼提进家里,顺手打开客厅里的灯。
光线充足,杨安这才看清楚,除了那张便利贴以外,礼盒的四面也印有漂亮的花纹。
而这样的样式,杨安在小时候见过很多次。
不出意外的话,是蛋糕。
虽然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但既然是给自己的……
杨安挠了挠头。
他儘量放轻动作,將礼盒表面的丝带拆开。
挪开盒罩,一个精美可口的奶油蛋糕闯进他的视野。
看起来相当有食慾。
最顶端点缀著几颗切半的小草莓,青提,还有一块刻著“生日快乐”字样的巧克力板。
看著这个蛋糕,杨安心里有了些不確定的猜测,便给爸妈发去了消息。
“你们给我买蛋糕了吗?”
可能是爸妈早早预定好,然后在今天让蛋糕店给送过来。
然而,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的。
爸妈都表示不知道。
“……”
杨安的视线在手机和蛋糕之间来迴转换。
吃,来路不明,不敢下口。
不吃,万一真的是谁一片好心,那岂不是辜负了对方的心意?
经过短暂的挣扎,他最终决定把蛋糕盒罩重新盖上,放进了冰箱里。
俗话说的好,陌生人的东西不能隨便吃。
他还是不拿自己的安全去赌了。
时光匆匆。
转眼间,已经到了查成绩的时刻。
这天的杨安起得格外早,几乎是在开发查询的前两个小时,就蹲守在家里的过时电脑面前。
听说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卡住很长时间。
而杨安家的电脑,又卡又慢,平常访问个瀏览器都请求半天。
好在时间一到,却发挥出了平生最快的一次访问速度。
滑鼠一点,仅仅是几秒过后,显眼的表格便呈现在他的面前。
六百六十七分。
靠!
杨安看到成绩的那一瞬间,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侧翻下来。
这个成绩,远比高中三年考过的所有成绩都要高。
其他的不说,起码在宣大选择大部分专业,绝对是十拿九稳。
回想之前拼命去换取分数的日子,现在看来……
杨安仰头看向窗外,不由感慨万千。
確实挺值。
“呜——呜——”
突如其来的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定睛一看。
江念溪。
那个自从高考结束之后,就十几天没见过的同桌。
她打电话给自己干什么。
杨安眉心微蹙,拇指上滑,选择接听。
奇怪的是,电话接通之后,却是一片莫名的安静。
只有十分微弱的呼吸声,隱隱约约传进了他的耳朵。
像是……
对面在对著手机呼气。
以至於十几秒后,杨安甚至以为自己刚才手滑,没按上接听键。
可手机取下来,明明显示是已接通的界面。
他更是一头雾水。
轻咳几声,他试探性地问:“江……念溪?”
这次,电话终於有了回应。
“嗯。”
女生的声音不轻不重,仿佛刚刚睡醒一般慵懒。
神经病。
杨安在听到女声之后,顿时心里暗骂。
打电话就好好说话,打过来一声不吭是几个意思。
把他嚇的,还以为和恐怖电影一样,是什么诡异电话找上门了。
他鬆了一口气,声音都沉稳了不少。
“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同一个小区,另一边。
江念溪靠在过道的通风窗户,神色不明。
不远处,是被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小阳台。
她缓缓將手机挪到唇边。
“小同桌,你多少分?”
“呃,也就那样,六百多嘛。”
杨安看著电脑上的数字,犹豫片刻,选择模糊回答。
“嗯……现在,该结束的,也结束了,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
“和我在一起。”
话音一落,杨安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考不考虑和我在一起。”江念溪看著对面的小阳台,轻声重复。
“不是,江念溪,你到底在想什么?”
杨安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有完没完啊。
他索性坦白:“首先,我几个月前就说过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其次,现在考也考完了,我们也毕业了,以后各奔东西……”
“然后呢?”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再一次被清冷的女声给打断。
“然后……你不要再给我联繫了,好吗?”
虽然这样说显得有些自作多情,但想起江念溪之前的种种举动,他噎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说完。
“什么意思?”
“江念溪,你……你想干嘛?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我想干嘛……小同桌,我们的关係,你就对我这个態度?”
“那你想怎样。”
杨安真的无语了。
“我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我们两个根本不般配,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其次,已经毕业了,不要把你那些控制欲再强加到我的身上,我们现在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別,懂了吗?”
他认为自己的话,应该算是比较重了。
现在的他已经想明白,如今就是没有和江念溪在一起的想法。
而且换个人来,恐怕也觉得这个同桌的行跡有些诡异了吧。
认识了几天,一次举手之劳,就跟甩不掉的口香糖一样。
多次拒绝抗议之后,反而更加过分。
后面更是演变到严格控制他的社交,接触,以及饮食。
虽然杨安本身也没多少社交。
再之后,便是私下威胁苏令仪,尾隨,隔段时间还发一些奇奇怪怪的消息。
说实话,哪怕想和江念溪处对象的人,看到这些,估计兴趣也会立马消减一半。
这哪里是正常人,明显精神有问题啊。
另一边,江念溪表面还掛著淡淡的微笑,但左手已经死死扣住窗户边缘。
本来年久失修的窗户塑料边,在这等压力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像是下一秒就要崩裂。
“你现在……已经不在乎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