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最里边专门用来举办小型毛料交易会的地方。
这里已经被璞秦轩包场,看起来很热闹。
以他的过目不忘,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参加过公盘的老板。
“伯父,清瑶,我先去看一遍,看看是不是那份清单內的毛料。”
陈默马上快步进去。
毛料已经摆在地上,很整齐,已经有很多人在照著手电筒研究。
现在是傍晚,照手电筒倒是看得更清楚。
他很快看了一遍。
確实都是那些毛料。
外表看著很不错,但里边都有大问题。
还值点钱,但相对秦氏花的钱,亏了总价的80%以上。
他还不放心,继续施展透视之眼,看这场地內的所有房间,看看还有没有没拿出来的毛料。
最后,彻底放心了。
还真是那些毛料。
看来,秦氏也不敢解开。
所以想直接卖掉回本。
每一块的底价,都是秦氏的中標价。
嘖嘖,多大的脸啊,还想赚?
但是,他看向那些正在研究毛料的大佬,听到他们的心声。
【贵是贵了点,但没办法,这次公盘,没有中標,原石不足。】
【秦氏也是业內知名企业,赌石高手挺多,想必也不会差哪去。】
【这年头,顶级毛料稀缺,秦氏能拿出来分享,哪怕花更高价,也得抓住机会。】
哎,果然,秦氏就是利用行业现状,难怪那么多大佬都来了。
他走向顾承远,跟他点点头。
顾承远几人面色大喜。
“哈嘍,顾小姐,陈先生,幸会。”
这时,李嘉颖操著一口浓郁的港普走过来。
“李女士,幸会。”
顾清瑶急忙给顾承远他们介绍李嘉颖。
顾承远和郑老、老胡都大吃一惊。
香江茗皓珠宝,那可是老牌奢侈品大佬。
李嘉颖更是行业內知名商业精英。
管理茗皓珠宝十年,让这个老品牌焕发生机。
当然,最关键的,是她的家公,那可是香江豪门。
李嘉颖面对这些老前辈,並没有倨傲,反而很谦虚,彬彬有礼。
“顾小姐,你们卖给我的那块原石,我家公非常喜欢,这次来寧城,除了应秦氏邀请,还想请你们吃个饭,看看以后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咯。”
“李女士,您来寧城,肯定是我请啊。我盛恆旗下,有一家本地特色菜馆,保证您满意。”
“行,明天约。”李嘉颖看向陈默,“陈先生,你觉得,今晚,秦氏的毛料,值得竞拍吗?”
【哎,这次公盘,我低估了对手,拍了很多块毛料,都没中標,反倒秦氏中了那么多。】
【但在公盘,秦氏又切了两块,都垮了,最后都不敢切了,看那周利民的反应,也不知道跟这青年有没有关係。】
陈默笑了笑,“我只是一个门外汉,可不能给你建议。”
“不过,顾伯父和这两位专家,能给你建议。”
“哦?”李嘉颖看向顾承远。
顾承远满脸严肃,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可携式扩音器,掛在耳朵上。
“李女士,信我,您和您的合作伙伴,千万別投这里的任何一块毛料,要不然钱会打水漂。”
这声音很大,不少人都看过来,满脸惊奇。
好傢伙,谁来砸秦氏的场子?
胆子也太大了吧?
李嘉颖直接目瞪口呆。
【顾承远可是盛恆的老董事长,竟然如此宣扬?】
【看来,盛恆和秦氏的爭斗,很惨烈啊,秦氏在公盘的时候,截胡了盛恆的標,盛恆来復仇了。】
【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看来,我只能买一两块便宜的试试看,当场解石。】
“好,我相信顾先生。”
旁边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满脸诧异,“您是盛恆集团的顾董?”
“是我。”
“幸会幸会,我是…”这些人介绍了自己,然后询问,顾承远为何这么说。
“呵呵,你可以不信,但绝对会大亏。”
顾承远继续大声说,“诸位,我是盛恆集团老古董事长顾承远。”
“这一次,我们盛恆,在泛西南公盘,中標三號標王,赌涨7个亿。”
“而秦氏15.1亿零1块钱中標一號標王,却全垮了,可见秦氏的眼光有多差。”
“我建议大家千万不要投標,让秦氏自己解石,这样才保险。”
场子不算大,也不算小。
耳麦的声音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
顿时,嘈杂的场子內安静下来,那些看料子的人都纷纷站起来。
然后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臥槽,这顾承远疯了吧?”
“他好歹也是盛恆的老董事长啊,竟然亲自下场,做如此不体面的事?”
“是啊,大家都是檯面上的体面人,有再大的矛盾和纠纷,坐下来谈嘛,无非是利益而已。”
这时,一群人衝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以及周利民、孟宏亮等人。
这中年人,正是秦氏董事长,秦正,秦浩的老子。
“顾承远,你要干什么?非要闹得这么不体面吗?”
“秦正,你让我体面?”
顾承远咆哮起来,毫无之前的老成儒雅。
“你儿子秦浩,勾结我盛恆古玩事业部的团队,坑我盛恆十几亿,还勾结缅北亡命徒在瑞丽绑架我女儿,你们怎么不体面?”
秦正大惊失色,“闭嘴,你给我闭嘴,顾承远,有什么话,私下说。”
那些保安衝过去,企图抢顾承远的耳麦。
陈默和叶南那四人挡住他们。
顾承远继续说。
“秦浩被抓后,你老子秦天平竟然拉下他那张德高望重的老脸,让我们家谅解。”
“我们没答应,你们就在公盘策反我盛恆玉石事业部团队,安插內奸,获悉我们的投標底价,你们怎么不体面?”
“今天,我顾承远豁出老脸和你们秦氏不死不休。”
“秦正,你敢不敢跟我赌,我赌你这些中標的毛料,解出来,有80%是垮的,如果我输了,给你十倍赔偿。”
“如果我贏了,你们需赔偿毛料的总中標价,並且让秦天平来给我和清瑶道歉,並且赔偿秦浩给我们盛恆造成的所有损失。”
大家更加震惊。
好傢伙。
这是什么赌法?
十倍赔偿,那不就是几百亿吗?
而且赌注不对等。
这顾承远,完全像个疯子亡命徒,就是要逼迫秦氏跟他赌。
他如此確信?
这话一出,大部分大佬都打退堂鼓。
因为他们觉得,顾承远不会是疯子。
李嘉颖本来还想买两块便宜的,现在,她不敢买了。
“秦董啊,要不,全解开了吧?如果有好料子,我不差钱,肯定给高价。”
“对对,秦董,我们缺的是原石,出好料子,现场竞拍,你们秦氏收益更大。”
秦正面色难看无比。
他知道,顾承远这么一搞,没人敢投標了。
秦氏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赌。
贏了,获得十倍赔偿。
输了,损失惨重,更会信誉和品牌崩盘。
他面色惊疑不定。
顾承远如此自信,难道,那个帮盛恆赌石的陈默,如此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