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三个月后,若是没有按时向白凝冰的上线匯报,必然会引起怀疑。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的更鼓声隱约传来,一下一下敲在秦苍心头。
对方的组织,定然不容小覷。
否则,也没有能力,搞到锦衣卫小旗官这样的位置。
也就是说,自己必须在三个月內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思索再三。
他决定继续冒名顶替,当这个锦衣卫小旗官。
並且努力向上晋升,同时儘快提升实力。
很显然,对方肯定是忌惮锦衣卫的。
自己可以借著锦衣卫这层皮,护住性命。
当然,靠人不如靠己。
所以更要利用锦衣卫的权力,为自己的武道之路铺路。
秦苍深吸一口气,开始搜刮战利品。
《追风刀法》
《锦衣卫入门手册》
《白玉心法》
还有一个木盒。
另有三百八十四两,以及几串铜钱。
秦苍率先打开《锦衣卫入门手册》,细细翻看。
册中大致记载了锦衣卫的权力与职责,还有官位升迁的细则要求。
逐页翻阅,翻到最后几页时,终於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內容。
淬体境、通脉境、內壮境、神勇境、凝罡境、抱丹境、后天境、先天境。
手册详细记录了前几个境界的信息。
淬体境,顾名思义,通过极限锻炼打磨身体,使其脱离普通人范畴。
常见的修炼方式有负重跑步、石锁举重、木桩对撞。
当然,若想不留后遗症。
或者说,那些大家族子弟採用的稳妥之法。
当以药浴浸泡为主,再辅以外功功法、拳架套路等以形炼体。
正常情况下,一旦完成一次换血,便算达到淬体境。
此境之人,一般可敌五到十名普通士兵,一拳碎碗口大的石头,跳跃三米以上,足以当上军中精锐或鏢师。
此时便可极限压榨,滋生出第一缕內力,跨入通脉境。
然而换血次数越多,凝炼出来的內力就越强。
所以大家族子弟或天赋异稟之人,通常会坚持换血两次。
通脉境,便开始打通体內经脉,使內力能在经脉中循环流转,力量更加顺畅自如。
......
內壮境。
......
秦苍合上手册,闭目凝思片刻。
隨后,心思已落在黑石祭坛之上。
【以《追风刀法》为主,助我跨入淬体境。】
经过认真思考,秦苍决定修炼《追风刀法》。
虽然《白玉心法》內也包含淬体法门,但他另有考量。
第一,若现在修炼白玉心法,將来某一天或许会因这套功法露出破绽。
第二,锦衣卫身为天子亲军,以常理推之,其內部定然不缺功法。
只是可能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锦衣卫乃大荒皇朝最锋利的暴力特务机构,哪怕只是一套入门刀法,放在同级別武学中,想来也不会太差。
在秦苍许下愿望的瞬间,黑石祭坛开始泛起淡如尘烟的灰芒。
祭坛正中央的玄黑石壁上,条件缓缓显化。
第一层显示:
【《追风刀法》
负重长跑十里,石锁举重百次,木桩对撞百次。
血见愁三钱、红茜草三钱、地榆三钱、蒲公英根三钱、土当归三钱。
五味草药加水熬煮三大锅,温水泡澡半个时辰,同时內服少量药汁。
可换血一次。】
第二层显示:
【《追风刀法》
赤茅根五两、山红芍五两、紫地丁五两、野川穹五两、老红景天一株。
药材慢熬浓汁,一半泡澡,一半內服。
可换血两次。】
第三层显示:
【《追风刀法》
百年血参一株,內服。
可换血三次。】
秦苍望著玄黑石壁上那三行层层递进的条件,嘴角微微上扬。
隨即,转头看向桌上那只木盒。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即伸手打开木盒。
盒內红绸衬底,正中静静躺著一株通体赤红的血参。
根须完整,参体饱满,隱隱散发著温热的药香。
伸手取出百年血参,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服下。
隨后將《追风刀法》置於黑石祭坛之上。
祭坛放出的灰芒骤然明亮,如薄雾般瀰漫开来,將秦苍整个人笼罩其中。
起初是微微发痒,像无数羽毛拂过骨头缝。
身体下意识紧绷。
片刻之后,痛感骤然炸开,如同体內藏了火药,被一根看不见的火星点燃。
四肢细小血脉一阵阵抽缩,仿佛有无数细针顺著血管往里扎。
皮肉底下,似有千万只小虫在疯狂啃噬。
胳膊、小腿、胸腹。
全身上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肌肉一跳一跳地鼓动。
百年血参的药力混合著秦苍本身的血液,如洪流般开始冲刷他的血管。
猛烈的冲刷让他浑身剧烈打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在房间里打滚。
砰砰~
闷响接连不断。
汗水顺著额头滚落,淌进眼角,刺得视线一片模糊。
浑身上下忽冷忽热,体表毛孔不断渗出乌黑黏腻的杂质,散发出一股腥臭。
每一次气血流转,体內传来的拉扯酸痛。
都让他感觉自己要被活生生撕开。
雪上加霜的是,秦苍脑海里开始涌现《追风刀法》的招式、要义。
一招一式,起手收势。
如同他真的已经勤学苦练了千百遍,那些动作深深刻印在脑海深处。
砰~
臥室的房门被强行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剧烈摇晃。
带头闯进来的是白凝冰的老僕,以及两名腰挎长刀的护卫,后面还跟著四名陪嫁丫头。
几人鱼贯而入,目光扫过凌乱的房间。
桌椅歪斜,茶盏碎了一地。
老僕白松当先一步,眉头紧锁,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著秦苍:
“老爷?
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呢?”
呼~
秦苍深深呼出一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条被衝上岸的鱼终於重新回到水中。
那种体內血液被抽乾、再换上新血的滋味,真的极不好受。
而且,还换了三次!
不过,来得快去得也快。
此刻他只觉的,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散发出愉悦的震颤。
筋骨轻健,气血充盈,仿佛隨手一拳都能打穿墙壁。
这种感觉,好极了。
秦苍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白松,扫过他身后的几人。
面色已恢復大半。
“她有事出去了。”
秦苍开口,声音平静,带著一丝原『秦苍』的囂张:
“不过她有一句话,托我告诉你们。”
白松神色微凛,身子向前倾了半寸:
“夫人有什么吩咐?”
秦苍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白松身上:
“秘密,你俯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