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不能叫我嫂子,要叫夫人。”
白凝冰双眼荡漾,看著眼前死鬼丈夫的同胞弟弟。
七尺有余,麦色皮肤,精壮挺拔。
平平无奇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让人久久无法忘怀。
秦苍闻言,停下揉搓的双手,放在白凝冰纤细的腰肢上。
没有回话,而是用行动回答。
感受到秦苍强健有力的动作,白凝冰本能的塌腰配合,嘴里继续叮嘱:
“虽然,你是太祖皇帝玄孙,中山靖王...之后~
呼~
但,推恩令到了你们这一代,有和没有,本质上没太多区別。
记住,是因为我的帮助,你才能翻身,代替你哥哥,进入锦衣卫。
不用从预备役的力士做起。
跳过校尉,直接当上五名校尉的小旗官。”
听到白凝冰的话,秦苍眼里闪过一些不明的意味。
外卖,小女孩,大运......
大荒,锦衣卫,武者......
他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加迅猛。
秦苍的反应,让白凝冰以为,是自己的话起效果了。
为了一劳永逸,加码威胁:
“那个蠢货才来长风县,锦衣卫那边,除了武者实力外,没有破绽。
也就因为空降,抢了別人的位置,有些小麻烦。
至於你老家,一百七十六人,染了瘟疫。
全死了。
世界上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秘密。
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嗯?
......”
白凝冰突然开始抽搐,脸上闪过不正常的红润,双眼露出疑惑、恐惧的神色。
秦苍缓缓欺身上前,拿起一条绸带,缠绕在白凝冰的脖颈上。
隨后开始发力。
一个人知道的事情,那才叫秘密。
两个人知道的事情,那就不叫秘密。
数个时辰前,他魂穿到弟弟秦青身上,大致了解事情经过。
白凝冰似乎是受命於人,需要打入锦衣卫內部。
锦衣卫乃大荒太祖建立的天子亲军,延续至今,已逾千年。
若是底层还好,一旦想要晋升中高层,其审查机制严密,滴水难渗。
白凝冰借用秦苍、秦青兄弟两人身上,那道近乎无用的推恩令。
向长风县锦衣卫递交申请,转呈宗人府。
推恩令这东西,要看落在什么人身上。
若在王爷之子或侯爷之子手中,倒能撬开一道门缝。
可秦家兄弟的血脉已传承不知多少代,稀薄得早已在五服之外。
推恩令在他们身上,不过是一纸空文。
然而白凝冰硬生生用財力、关係,將原主秦青的哥哥秦苍送入了锦衣卫,还坐上了小旗官的位置。
哥哥也许是太年轻,又或是自视过高。
才当上锦衣卫一天,便与白凝冰起了爭执。
两人在院中爭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原主听见动静,从偏房走了出来。
白凝冰见到原主之后,只沉吟了数秒。
眉梢微动,隨即抬手一掌,將哥哥打得倒飞出去。
哥哥不知发了什么疯,摔落在地后,竟以为是原主之故。
临死前拼尽最后一口气,一掌拍向原主胸口。
他便是这一刻,魂穿弟弟秦青身上。
接受了原主全部记忆,知晓这是个似是而非的世界,且真有武者存在。
就拿哥哥来说,机缘巧合踏入武者第一境,淬体境。
便是这野路子出身的淬体境,曾遇十名山匪拦路,硬生生乱拳击杀三人,余下七人落荒而逃。
而哥哥在白凝冰面前,连一掌都接不下。
他不认为自己会是她的对手。
明哲保身之下,选择听从白凝冰的命令,处理尸身。
当他触碰到哥哥尸身渗出的血液时,脑中骤然涌出一道神秘的画面。
脑海最深处,一座古朴的黑色祭坛缓缓浮现。
秦苍不知此物来歷,却自然而然地知晓了它的名字与能力。
黑石祭坛。
通体由地心玄黑石筑就,高不过丈许,天然形成三层递升的台基。
坛身铭刻著暗金色纹路,纹路乾涸如沉睡千年的古脉。
祭坛正中央,镶嵌著一块平滑如镜的玄黑石壁。
除前两次外,从第二次献祭完开始算,想要第三次献祭,必须隔一个月。
固定周期,不可叠加,不可加速。
向祭坛许下心愿,它会提供三种实现方式,需要不同的祭品来完成。
祭品等级越高,回报越好。
此外,黑石祭坛还具备储物之能。
祭品不论大小,皆可收纳。
非祭品之物,最多可容纳近一千立方米。
原主对武道知之甚少,只听过哥哥提起过,白凝冰是通脉境武者。
秦苍自知一个普通人,绝无可能在通脉境武者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於是白凝冰命他去臥室时,暗中催动黑石祭坛。
同时许下愿望:
【给我一份,能够杀死通脉境武者的毒药和解药。】
脑海之中,黑石祭坛开始泛起,如尘烟一样的灰色光芒。
祭坛正中央的玄黑石壁上,条件缓缓显化。
第一层显示:
【迷香草五钱,马钱子四钱。
连续服用三天,可致通脉境武者死亡。】
第二层显示:
【断肠草五钱、生川乌三钱、闹羊花二钱。
通脉境武者服用后,半个时辰內死亡。】
第三层显示:
【七步蛇胆一枚、鹤顶红一钱。
通脉境武者服用后,即刻死亡。】
秦苍现在哪有时间,去搜集药材?
然而,转头的时候,看见了一筐东西。
褐红扁小籽,內里淡黄,带油香。
酸枣仁。
心念一动,將其收入黑石祭坛。
【以此为祭,可否炼出,能够危害通脉武者的毒药?】
脑海之中,黑石祭坛虽未发一言,秦苍却能清晰感受到它的波动:
【献祭之物,能让通脉境武者,盏茶功夫內,浑身不得动弹。】
够了!
正愁不知如何给白凝冰下毒,没想到时机来得这么快。
於是他趁著白凝冰转身的间隙,在神秘的地方,抹上毒药。
这才有了眼下的结果。
绸带在秦苍手中越收越紧。
白凝冰无法出声,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断续的哼哼唧唧。
她的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如退潮般迅速褪去。
隨著时间的推移,面色由苍白转为淡青。
眉心紧紧蹙起,五官因剧痛而扭曲。
眼球微微向外凸出,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顺著脸颊滑落。
也许是求生心切,白凝冰竟强忍著巨大的痛苦,朝秦苍努了努嘴,目光艰难地移向梳妆檯的方向。
黑石祭坛明示,能让通脉境武者,失去盏茶功夫的行动能力。
秦苍对此深信不疑。
但,他並未鬆手。
免得死於话多。
於是越发用力,绸带深深勒入掌心。
白凝冰的面部开始发黑,神情从痛苦渐趋麻木。
下顎鬆弛,口水顺著嘴角无声淌下。
双目圆睁,表情永远定格在惊恐的瞬间。
见对方再无反应,秦苍尝试著催动黑石祭坛將其收走。
念头刚一生出,白凝冰的尸首便凭空消失,出现在脑海祭坛之中。
刚经歷一场大战,有些脱力。
秦苍缓了片刻,这才起身走向梳妆檯。
谨慎起见,他手上隔著衣物打开抽屉,取出里面的信件。
信件纸质上佳,边缘裁剪规整。
“所行之事,皆已悉知。
允诺的百年血参,已经给你。
眼下尚处起步阶段,诸事未稳,不宜大动。
往后三月回报一次便可,不必过频。
余不赘(zhui)言。”
信尾无落款,只有一枚向阳花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