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刚从黑市里出来的吧?借点钱花花唄。”
温以安脸色一下白了,下意识往寧青山身后躲。
这是要打劫?!
寧青山眯起眼睛,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他把温以安往身后挡了挡,声音很平静:“別怕,站我后头。”
温以安紧紧抓著寧青山的衣角,声音颤抖:“姐夫……”
“没事。”
寧青山抬眼看向那几个人,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这帮人他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货色。
专门蹲黑市外头,盯著那些刚出来的人下手。
黑市买卖见不得光,被抢了也不敢去公社嚷嚷,更不敢找公安报案,真敢去报案,第一个就先问你为啥去黑市。
这些人就是抓准了这个心思,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囂张至极。
瘦长脸见温以安嚇得脸都白了,笑得更得意:“小姑娘別怕,等会哥几个好好疼你。”
很显然,这些人见温以安漂亮,竟然还打上了温以安的主意。
旁边一个矮胖子也跟著嘿嘿笑:“把身上的钱票交出来,哥几个今天心情好,不为难你们。”
温以安又气又怕,眼眶都红了,她还是头一次碰见这种事情。
寧青山脸上却没有半点害怕之色,没有跑,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打劫找错人了。”
瘦长脸闻言,啐了一口:“娘的,还挺横!”
他把木棍往肩上一扛,阴惻惻说道:“小兄弟,別给脸不要脸,哥几个在这条巷子里混了不是一天两天,识相点,把钱拿出来,少挨一顿打。”
寧青山看著他:“我要是不拿呢?”
“那就打到你拿为止!”
瘦长脸发狠,话音未落一挥手:“给我上!”
下一秒,两个汉子已经朝寧青山扑了过来。
温以安嚇得差点叫出声,可下一瞬她瞪大眼睛。
只见寧青山身子一侧,避开最前面那人砸来到木棍,右手迅速扣住对方手腕,往下一拧。
咔嚓!
“啊!”
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手也断了。
还没完,寧青山抬腿一脚踹在他膝弯,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另一个汉子愣了一下,但没有退,拳头继续砸向寧青山。
寧青山抬手抓住他的胳膊,顺势往怀里一带,肩膀猛地一撞。
砰!!!
那人像被牛顶了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半天没爬起来。
剩下两人脸色变了,露出恐惧之色,这小子咋这么能打?!
瘦长脸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么能打,眼神一下凶狠起来:“一起上!给我弄死他!!!”
矮胖子抄起地上一块的石头,咬牙衝上来。
寧青山眼神一冷,脚下一踢,刚才那根掉在地上的木棍飞了起来,被他顺手抓住。
矮胖子刚衝到近前,寧青山一棍抽在他手腕上。
石头脱手掉在地上,矮胖子疼得嗷一嗓子,寧青山又反手一棍打在他小腿上。
扑通!
第三个人倒下。
最后只剩下瘦长脸。
瘦长脸原本还想往上冲,这会儿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他看著地上哀嚎的三个同伙,又看了看寧青山手里的木棍,一开始的囂张劲儿瞬间没了。
“兄弟,误会,都是误会……”瘦长脸开始求饶。
寧青山手拿木棍,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
瘦长脸则一步步后退,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兄弟,真是误会,俺们就是闹著玩儿,没真想咋样。”
寧青山冷笑一声:“闹著玩儿?”
“谁跟你闹著玩!”
下一瞬,他猛地上前,一棍子砸在瘦长脸的手腕。
咔嚓!
瘦长脸惨叫声在巷子里炸开,整个人跪倒在地,疼得额头瞬间冒出来冷汗。
“手!我的手!”
寧青山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声音冰冷:“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堵黑市出来的人,就不是断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瘦长脸疼得浑身发抖,连连摇头:“不敢了,不敢了!爷爷饶命!饶命啊!”
瘦长脸此刻真后悔,早知道就不招惹这个活阎王了!
还没完,寧青山在几个人身上搜了一遍,零零散散搜出五块多钱,还有几张粮票、布票、糖票。
寧青山直接全部揣进兜里。
这些钱票多半也是从別人身上抢来的,都是不义之財,不拿白不拿。
瘦长脸直接傻眼了,到底谁抢劫谁啊!还有,里面有两块钱是他的啊,真是他的啊!
可瘦长脸不敢说!怕又挨打!
温以安站在不远处,整个人都看傻了。
刚才她还怕得腿软,可看著寧青山三下五除二把几个人全放倒,那点害怕竟慢慢散了,现在心里只剩下满满的震惊。
姐夫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今天是她头一回见到寧青山打架,身手这么强,太帅了!
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二流子,在姐夫手里就跟小鸡崽似的,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寧青山走回来,看见温以安愣在那儿,问道:“嚇傻了?”
温以安赶紧摇头:“没……没有。”
寧青山看她脸色还有些白,声音放缓了些:“走吧,没事了。”
温以安乖巧点头,主动抓住挽住了寧青山的一直根本,紧紧跟在寧青山身边。
两人走出巷子,又绕了两条街,確认没人跟著,寧青山这才带著温以安去了周德山家里。
周德山看见两人回来,笑著说道:“这么快?猪仔有门路了?”
寧青山点点头:“有点眉目,明天再来一趟。”
周德山也没多问,指了指后院:“自行车和东西都在那儿,没人动。”
“好,谢谢周老哥!”
寧青山和周德山打了声招呼,便骑车带著温以安离开镇上。
回去的路上,温以安坐在后座,先前的惊嚇慢慢散去,又忍不住想起刚才巷子里的事。
她小声说道:“姐夫,你刚才真厉害。”
寧青山笑了笑:“回去这事,別跟你姐说,免得她担心。”
“好。”温以安答应一声。
过了一会儿,寧青山忽然问道:“对了,你咋突然想给你姐买红头绳?”
温以安身子微微一僵。
“咋了?还不能说?”
温以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也不是不能说。”
她低头抠了抠自行车后座边沿,声音越来越低:“我以前听人说,姑娘家戴红头绳,能转运。还说……还说成了亲的女人戴了,能更快有小孩。”
寧青山脚下差点一滑,自行车都晃了一下。
“姐夫你慢点!”温以安嚇了一跳,直接抱住了寧青山。
寧青山稳住自行车,嘴角抽了抽:“谁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温以安小声道:“村里婶子们閒聊的时候听来的。”
寧青山有些哭笑不得,又问道:“生孩子的事,你姐跟你说的?”
“不是!”温以安赶忙摇头,脸红得厉害,“是我自己问我姐的。”
“你问啥了?”
温以安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我就问……问她,咋还没生小孩……”
寧青山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以安怕他生气,赶紧说道:“我没別的心思,就是……就是担心我姐,村里有些人嘴碎,我怕我姐心里难受。”
寧青山沉默片刻,声音缓和下来:“好了,我知道了,没怪你的意思,你以后有空多陪陪你姐,多安慰她。”
温以安点点头:“我知道了。”
寧青山又说道:“生孩子这种事急不得,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你別听那些婶子瞎叨叨,一天到晚嘴跟破车軲轆似的,转起来没完。”
温以安噗嗤笑了一声:“姐夫,你说话真损。”
寧青山也笑了起来:“我这是说实话。”
回到清溪生產队时,日头已经偏西。
寧青山先把温以安送到温家门口,温以安抱著书下车,临进门前又回头说道:“姐夫,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
寧青山看了她一眼:“那些事……”
不等寧青山把话说完,温以安立刻做了个把嘴巴缝上的动作:“我谁都不说。”
寧青山点点头,这才骑车离开。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大队部。
赵德厚正在屋里写申请,桌上摊著几张纸,旁边还放著印泥和生產队的公章。
一看见寧青山进来,赵德厚立刻抬头:“咋样?小猪仔找著门路了没?”
寧青山说道:“有门路了。”
赵德厚眼睛一下亮了:“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