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这也太香了,给肉都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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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这也太香了,给肉都不换

    王福顺偏过头,见陈虎半个身子探在饭堂门外,眼珠子像粘了502胶似的黏在锅盖上,恨不能当场钻进去瞧个究竟。
    那模样,活像饿了三天的猫盯著鱼缸里的鱼。
    他嘴角一勾,神秘地笑了笑:“整点新鲜东西。”
    陈虎一听“新鲜东西”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一缩脖子就闪身进了屋,搓著冻僵的手凑到灶边:“这是啥?味儿也太勾人了!”
    王福顺言简意賅,“盐焗鵪鶉蛋。”
    陈虎刚进屋,刘二两只袖子套在一起也走了进来。
    俩人在灶边站定,王福顺扫了一眼门口,却没见著李明舒的身影。
    王福顺皱了皱眉,问道,“咦,丫头片子呢?”
    按说刘二都忙完了,李明舒也该收工了,咋没见人?
    陈虎摇了摇头,往灶里添了块柴:“我三一起忙完的,转头就没了她的影,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王福顺也纳了闷。李父夫妇那档子事,他明明已经摆平了,保证书也约定好了,按说这丫头该鬆快些才对,咋还躲起来了?
    莫不是还窝著气?觉得自己是累赘?
    他心里盘算著,等会儿鵪鶉蛋好了,给这小丫头送几个去。
    这么香的玩意儿,估摸著一口下去,啥委屈啥气性,都能顺著嗓子眼散得乾乾净净。
    饭堂里的花椒香混著盐粒的焦香,早勾得陈虎肚子里的馋虫打转转,他凑得离锅更近了些,嘴里直咂摸:“香!太香了!东家,这得燜到啥时候?”
    王福顺看了眼灶里的余火,火苗舔著锅底,温温的正好,笑著说:“等著,再燜五分钟,保准香掉你牙。”
    陈虎嘿嘿一笑,也不挪步,就守在灶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锅盖,仿佛这样就能让鵪鶉蛋熟得更快些。
    刘二也守在一旁,鼻子时不时抽一下,满脑子只剩了俩字——真香。
    五分钟的工夫,在俩人的期盼里过得格外慢。
    王福顺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伸手摸了摸锅盖,温热不烫手,火候正好。
    他抓起锅盖柄,猛地一掀,一股热气“腾”地冒出来,裹著浓醇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锅里的粗盐已经凉了些,泛著淡淡的黄色,埋在盐里的鵪鶉蛋,蛋壳上裂著密密麻麻的细纹,还透著点油光,看著就诱人。
    王福顺拿起铁铲子,小心翼翼地扒开盐粒,把鵪鶉蛋一个个挑出来,放在旁边的旧案板上。
    纹路纵生的案板上,瞬间摆满了带著盐霜的鵪鶉蛋。
    陈虎搓著手,凑得更近了些,“香!真香!”
    王福顺拿起一个鵪鶉蛋,手指轻轻一捏,裂开的蛋壳一剥就掉,露出白白嫩嫩的蛋清,看起来挺成功,就是不知道尝起来怎么样。
    他转头招呼刘二和陈虎:“来,尝尝。”
    陈虎也不客气,伸手就抓了一个,有样学样地在手里捏碎,剥完了蛋壳就赶紧往嘴里塞。
    牙齿一咬,蛋白弹嫩得很,一嚼就出汁,蛋黄绵密沙糯,咸香里带著点花椒的麻味,越嚼越有滋味,香得他直眯眼睛。
    他咂摸了半天,才捨得把嘴里的蛋咽下去:“绝了!东家,这玩意儿要是拿到城里去卖,指定抢疯了!比水煮蛋香十倍!”
    王福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把手里的鵪鶉蛋塞进嘴里,味道正合心意——咸淡適中,香气入骨,比上辈子城里馆子卖的不差分毫。
    这味儿,不管是村里扛活的糙汉子,还是城里讲究的体面人,指定都爱吃。
    “咋样?”王福顺看著陈虎,拋出心里的想法,“这玩意儿要是进城摆摊,你说能卖上价不?”
    “咋不能?”陈虎又拿起一个,却没立马吃,攥在手里摩挲。
    他知道这鵪鶉蛋金贵,一个能卖三毛,这一口下去就是三毛,心里疼得慌。
    “东家,你是打算去城里摆摊了?”
    “先不急。”王福顺摇了摇头,“先在村里卖著,等余货多一些,再进城卖。”
    再者说,城里的摊子不好摆,那些穿制服的管得严,他也得先探探路,免得栽了跟头,赔了夫人又折兵。
    刘二也拿起一个鵪鶉蛋,慢慢剥著,咬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王福顺,这也太香了!”
    王福顺逗他:“比起燉肉怎么样?”
    刘二犯了难,皱著眉头琢磨了半天。
    燉肉香,那是过年才能尝上的滋味;这鵪鶉蛋也香,香得勾人魂。两样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要是硬选一样,他是万万选不出来的。
    最后只能挠了挠头,说道:“都香!”
    王福顺看陈虎攥著鵪鶉蛋捨不得吃,笑著招呼:“陈虎,再来一个。这是试吃的,管够!”
    陈虎本来还犹豫著,一听“管够”,立马把手里的蛋塞进嘴里,含糊道:“东家,这玩意儿在城里指定好卖!城里的那些人就好这口新鲜的,咱这盐焗鵪鶉蛋,闻著香,吃著更香,保准一摆出来就被抢光!”
    王福顺点了点头,“你俩都说好吃,我就放心了。等我去给明舒尝尝,这丫头指定也爱吃。”
    说完,他取了个粗瓷小碗,往里面装了五六个鵪鶉蛋。
    隨后便端著碗出了饭堂,往“2”舍走去。
    “2”舍里,李明舒盘腿坐在炕上,身上裹著棉被。
    她走的时候特意把被褥捂好了,此刻还带著点余温,裹著身子,可心里,却凉透了。
    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掐紧了被褥。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王福顺刚才说的话——“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放心,我都支持你”。
    支持又能咋样?
    她就是个累赘,像个物件一样,被爹妈丟来丟去,最后还要麻烦福顺哥替她收场。
    视线不自觉地瞄上自己还在跳著的手腕,皮肤薄薄的,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
    是不是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就能不拖累任何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似的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胸口闷得发疼。
    正胡思乱想著,门外忽然传来王福顺的声音,“明舒,干啥呢?我能进来不?”
    李明舒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似的赶紧鬆开掐著被褥的手,飞快地抹了把眼角,使劲拍了两下炕板。
    这意思是——可以进来。
    王福顺推开门走进来,一股寒气跟著钻了进来,他反手带上门,把碗递到李明舒面前:“我整得新玩意,盐焗鵪鶉蛋,你尝尝,刚做好的,趁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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