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国的律法上写得清清楚楚,贵族名誉神圣不可侵犯!
而平民,则没有名誉权。
平民指控贵族,举证责任全在平民身上,若拿不出確凿证据,可以直接定性为恶意誹谤。
“公正的骑士,指控他人罪行的时候,会提供证据证明其罪过,那么你呢?席恩·葛雷乔伊,作为艾德大人的养子,你学到的公正在哪里?”
“告诉我,你的证据在哪里?”
拉格纳眼神冰冷,手上的马鞭往下垂,好似下一秒就会落在席恩这个冒犯贵族的刁民身上。
“我……我……”席恩呆住了。
证据?
什么是证据?
哪里有证据?我去哪找证据。
本来被怒火冲昏的大脑,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
再不学无术,他也明白侮辱一名贵族將要面临多么可怕的刑罚。
艾德公爵双手捏紧,失望地看著席恩,他对席恩本来就没有寄託多大的希望,只是恳求能把他教导成一个公正、正直的人。
但没想到啊,海怪的血是流不乾净的,是教化不了的。
艾德公爵重重地嘆了一口气,席恩听到了,像是肩膀向內塌陷了一般,整个人都矮小了不少。
珊莎提著裙子,气愤地走了出来,恶狠狠地看著席恩这个丑八怪。
“席恩,你个卑鄙无耻的傢伙。你说昨晚你是在宴会举行的时候被打昏的,但整场宴会拉格纳爵士一直没有离开,我看得清清楚楚。”
“就连他离开的时候,也是盖尔斯爵士搀扶著他,他当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根本没有行凶的可能,你在誹谤一位荣誉的骑士。”
珊莎的嗓音尖锐,带著强烈的斥责。
她突然的爆发,让眾人都愣了一下,拉格纳也诧异地多看了珊莎几眼。
本来知道珊莎的顏狗属性很严重,但没想到的是,珊莎的顏狗属性居然这么严重啊。
能为了一个不太熟悉的人,痛刺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人。
席恩更加崩溃了。
珊莎肤色白净,枣红的发色更衬托得她肌肤白嫩,鼻樑高挺精致,眼睛像是阳光下的湖水,蔚蓝温柔,少女的美好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可以说是整个临冬城小青年的梦中情人,没有少年不爱慕她的。
更何况本就非常压抑的席恩——毕竟他连亲姐都下得去手。
被心爱之人如此呵斥,席恩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就处死他吧!”
“啊?”席恩瞪大眼睛,看向说出这话的艾德公爵,“大人,大人,我罪不该死啊,我……不指控了,我不指控了。”
艾德公爵看都没看席恩一眼,他的声音冷如北境的寒风,吹得席恩冰冰凉。
“按照七国律法,平民诬陷贵族施暴,当眾诬陷,罪行严重,可以处以绞刑、车裂、剥皮!”
艾德公爵每说一种刑罚,席恩的心就往下掉几分,直到最后,席恩都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
艾德公爵说完,目光投向拉格纳,拉格纳是受害者,应该由拉格纳来决定席恩受什么刑罚。
拉格纳轻咳两声,扫过艾德公爵,看出他强忍著內心悲痛而捏起的拳头,也能看出来,艾德公爵是在责怪自己没有教导好席恩。
“席恩·葛雷乔伊,我没必要向你解释昨晚宴会进行的时候,我在做什么,但珊莎小姐已经替我解释了,谢谢您,珊莎小姐。”
珊莎脸红红的,不是因为拉格纳的话,而是因为刚才她自己说的话,说什么一直盯著拉格纳看了一晚上,她觉得自己的矜持一下子就全没了。
这会儿,她连回应拉格纳都不敢了。
拉格纳继续道:“席恩·葛雷乔伊,我宣判,处置你的刑罚是……”
席恩瘫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面上,泪水夺眶而出,静静等待著自己的审判。
艾德公爵如雕塑般站著,微微低头,他身旁的罗柏面露焦急,忍不住拉了拉父亲的袍子。
“当眾鞭笞二十鞭!”
“什么?!”席恩猛地抬起头,泪水还在顺著脸往下流,一颗颗砸在地面上。
艾德公爵也愣住了,罗柏倒是欣喜若狂。
鞭笞二十虽然也不轻,但相比绞刑、车裂等等,可以说得上一句仁慈了。
“虽然你当眾玷污我的名誉,但我相信这不是你的本意,或许你只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我也相信艾德公爵的教导。”
“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或许就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席恩抬著头,眼泪再度夺眶而出,像是看神明一般看著拉格纳。
拉格纳端坐在马背上,像是坐在王位上一样,神色威严,他动动嘴就能决定席恩的生死。
“侍卫,把席恩带下去。”
艾德公爵感激地看了拉格纳两眼,招招手叫来几个侍卫,把席恩以及那几个躲过一劫的侍从一起拖了下去。
没等艾德公爵说出什么感谢之词,拉格纳扬起马鞭,啪地打在马臀上,腾地一下窜了出去。
其隨行的骑手连忙跟上。
拉格纳的声音飘荡回来:“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艾德大人。”
沿著国王大道,拉格纳和隨行骑手可以直达绝境长城的黑城堡。
队伍骑著马,不紧不慢地往前骑行著,周围地势平缓,两侧都有开垦出的麦田与牧草地,更远处是成片的灰白树干哨兵树,偶尔还能看到白刃河的支流,可以停留下来灌水入皮袋。
拉格纳骑马在首位,他时不时嗅一嗅。
“有闻到什么吗?”盖尔斯爵士骑马上来,与拉格纳平齐。
拉格纳摇摇头,眯著眼看著附近平和的景观,“暂时没有闻到。”
隨即安静了一会儿,盖尔斯爵士道:“我觉得您应该娶珊莎·史塔克小姐。”
拉格纳好笑地看了盖尔斯一眼,那脸古板得很,不像是会提建议的样子。
“您怎么学著埃尔文学士,给我提起建议了。”(原著和电视剧都没有熊岛学士的名字,埃尔文学士是作者编的。)
盖尔斯爵士一字一句地说道:“珊莎小姐没有对您青睞有加,凯特琳夫人和艾德公爵也没有明確阻拦。”
拉格纳没有出声。
盖尔斯爵士说得没错,作为长女的珊莎·史塔克的婚事註定是她自己所不能决定的,凯特琳夫人还专门让珊莎来到自己面前告別,就算看到了女儿一系列举动也顶多是眼神制止。
艾德公爵更是说都没说。
贵族之间的一举一动都有著深意,艾德公爵和凯特琳夫人的放任意味著,他们默许了珊莎小姐与拉格纳接触,甚至是联姻。
熊岛今时不同往日,以前的熊岛贫瘠不堪,別说是拥有惊人的財富和强大军队,就连普通的领民想要生存下来都得与天斗、与海斗。
要想与史塔克联姻,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现在不同了,有了售卖香皂带来的巨大经济收益,熊岛一跃成为商贸富地,大量金龙涌入熊岛的金库。
很多港口领主都重新规划了商队路线和商船航线,与熊岛建立起了贸易关係。
销售渠道交给白港,虽然被分去部分的售卖利润,但也摆脱了承担运送路途中的损耗以及盗匪抢劫等风险。
有了钱就要花出去。
金钱只有流通才具有价值,拉格纳立刻联繫旧镇的海塔尔家族,让旧镇承为熊岛的主要粮食供应商。
有钱有粮,支柱產业畅销整个维斯特洛大陆,熊岛伯爵一跃成为北境贵族中的新贵。
熊岛也成为了北境为数不多的富庶之地。
熊岛的富庶不仅传到了领主耳边,也传到了那些落魄的领民耳边。
不少流民偷偷摸摸上了熊岛,拉格纳也来者不拒,果断与艾德公爵发过渡鸦信笺。
得到同意后,將流民全部留下作为领民。
由於距离的因素,来到熊岛的大部分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甚至是差点活不下去的北境人。
熊岛的人数增加,军事力量也在短短几年时光,膨胀了数倍。
也就有足以与史塔克家族联姻!
想到这里,拉格纳眼神暗了暗,就算与史塔克家族达成联姻,那如果拜拉席恩王室横插一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