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趴在地上咳著血。
陈洋脚下微微用力，踩著他后背断裂的骨头。
杰克疼得齜牙咧嘴，大口喘气，就像一个破烂的风箱。
“不说也可以，我这就把你这一身骨头一寸一寸全给捏碎，然后再用点独门手法给你治好，等长好了，我再给你捏碎一次。”
陈洋慢条斯理地看著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连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沈曼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头，走上前拿枪指著杰克的脑袋。
“你们黑羽费这么大週摺，弄出这个倒转聚阴阵的阵眼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在江城还有多少同伙，不说实话你今天別想死个痛快。”
沈曼严厉地质问道。
杰克那张青灰色的脸庞因为痛苦扭曲在一起，他却扯著嗓子笑了起来。
“你们这些无知的猪玀，根本不明白大人的伟大计划。”
杰克一边咳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话。
陈洋抬脚踩住他的右边肩膀往下压。
骨头摩擦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地下大厅里听得格外清楚。
“不说人话是吧，那就別怪我手重了，我看你这手是都不想要了。”
陈洋正准备动手卸他另一条胳膊。
杰克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咕嚕声，接著他眼睛向上翻白，嘴里吐出一大口黑紫色的血。
“没用的，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明珠湖，七星水脉，你们全都要死，主会降临的！”
杰克癲狂地喊完最后这句话，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陈洋眼疾手快，往后退了两大步，还顺手拉了沈曼一把。
杰克的皮肤下面快速鼓起几个大包，看著就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乱窜。
接著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这老外还挺狠，体內藏了微型的烈性毒囊，一旦触发泄密机制就会自毁，这连脑子都化成水了。”
陈洋看著地上那摊正在冒著气泡的血水，嫌弃地在旁边乾净的水泥地上蹭了蹭鞋底。
沈曼看著满地的狼藉，立刻拿出那部特製的加密通讯器。
“外勤二组呼叫总部，东郊废弃工厂地下发现黑羽生化据点，现场发生过激烈交火。”
“目前目標已全部清除，没有活口。”
“请求支援封锁现场，马上派防化部队过来清理变异体残骸，注意做好生化隔离措施。”
掛断通讯器后，沈曼转头看著站在旁边看戏的陈洋，直接把手伸了过去。
“把那张羊皮卷拿出来，我要带回局里做重要物证存档。”
沈曼態度强硬，拿出了特调局长官的派头。
陈洋从衝锋衣里掏出那张破旧的羊皮卷，在手里晃了晃，笑眯眯地递过去一半。
“沈长官，咱们买卖归买卖，这可是我拼死拼活抢下来的战利品，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里面的东西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陈洋说著手往回一缩，没打算真给她。
沈曼瞪了他一眼，从赵刚手里拿过平板电脑。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这种牵扯到重大安全机密的东西不可能让你带走，你拿回去也是个祸害。”
她直接一把扯过羊皮卷的一角，对著上面的八卦图案拍了几张高清照片。
“拓印件我拿走做任务报告，原件你自己留著当传家宝吧，別哪天半夜被黑羽的人摸上门把你抹了脖子。”
沈曼把平板电脑收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四个人顺著原路返回，沿著那条阴暗潮湿的通道往上走。
这里的通道太窄，陈洋还是走在前面探路。
等他们顺著那条锈跡斑斑的铁梯子，重新回到地面上的那间废弃锅炉房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深夜的冷风从破碎的厂房窗户灌进来，吹得人身上直起一层鸡皮疙瘩。
陈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大口呼吸了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觉得肺里总算乾净了点。
沈曼刚往前走了两步，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长官，你这脚伤得不轻啊，肿得比刚才还厉害，要不咱们先別管任务了，先去医院急诊看看吧。”
李强在旁边关切提醒道。
“不用去医院，皮外伤而已。”
“我还要赶回特调局开会，把今天收集到的情报匯总上报。”
沈曼咬著牙坚持著往外走，额头上全都是疼出来的冷汗。
“明珠湖和七星水脉...得让情报科立刻去查清楚黑羽在那边到底搞什么名堂。”
陈洋看不过去，几步走上前，直接拉住了沈曼那纤细的胳膊。
毫不留情地调侃著她:
“沈长官再硬撑，明天就只能坐轮椅指挥了，到时候堂堂特调局长官，江城的一枝花，拄著拐杖去抓人，那画面我都不敢看。”
“用不著你管，鬆手，这是我的工作，我不需要一个外包人员来教我怎么做事情。”
沈曼用力挣扎著，想把手从陈洋那像铁钳一样的掌心里抽回来。
陈洋根本不听她这一套，胳膊上一用力，半搂半抱著就把沈曼往废弃工厂大门外带。
“赵刚，李强，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这里有支援部队马上来接手，你们长官我就先带走了，找个安静的地方给她好好治治脚。”
陈洋转头对著站在后面发愣的两人挥了挥手，一副大包大揽的架势。
赵刚挠了挠头，看了一眼被陈洋强行拖著往前走的沈曼。
赵刚是个认死理的直性子，端著枪就想追上去保护沈曼。
“这不太合规矩吧，长官还没下达解散命令呢，咱们擅离职守是不是要写检查的。”
李强看赵刚这脑子也是力竭了。
一把拉住赵刚的战术背心带子，把他硬生生扯了回来。
衝著赵刚挤眉弄眼，笑得十分鸡贼，一副看透了一切的表情。
“你是不是少根筋，陈顾问这么粗的大腿在这，长官的安全还用你操心吗？”
“人家这是在培养感情，你跑去当什么电灯泡，赶紧去把咱们开来的那辆破越野车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交差写报告了。”
沈曼虽然隔得远，但还是把这两个手下在编排自己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气得脸都白了。
回过头，对著两人大喊道：
“李强，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明天回去扣你半个月的行动津贴！”
就在这时，刚出废弃工厂的岔路口，正好有一辆跑夜班的计程车在路边刚下完客，准备掉头。
陈洋直接站到路中间，用力招了招手，那辆计程车一脚剎车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陈洋拉开后排的车门，根本不顾沈曼的反抗，直接把她按在后排座位上。
他自己也顺势挤了进去，把车门砰的一声关得死死的。
“师傅，去市中心，走最快的那条路。”
陈洋熟练地报出要求。
计程车司机是个大鬍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两个打扮奇怪的年轻人，也没多问，一脚油门车子就窜了出去。
沈曼坐在后排，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
她用手肘用力撞了陈洋的肋骨一下，气鼓鼓地转过头去看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威风，敢当著我手下的面绑架长官，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拿枪崩了你。”
沈曼咬著嘴唇，压低声音警告陈洋。
“沈长官，你那枪里的子弹都打光了，嚇唬谁呢。”
“再说了，我这是心疼你，怕你落个终身残疾以后嫁不出去，你不感恩就算了，怎么还恩將仇报呢。”
陈洋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脑后，悠哉游哉地看著她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