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雪双手勾住陈洋的脖子，踮起脚尖，直接把自己送了上去。
屏幕上闪过一道白光，快门声响起。
画面定格在这一秒。
照片里的陈洋脸上带著错愕的神情，而李若雪闭著眼睛，红润的嘴唇印在他的脸颊上。
那双毛茸茸的虚擬猫耳朵分別顶在两人的头顶，看起来滑稽又曖昧。
拍完这张照片，李若雪赶紧鬆开了手。
她转过身背对著陈洋，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地点著，假装在看其他的边框。
照片里那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还在狭小的照相亭里迴荡。
陈洋摸了摸被亲过的侧脸，温热柔软的触感还在。
他往前走了一步，胸口贴著李若雪的后背。
“李警官，刚才这不是我动手动脚吧。”
他在她耳边轻声问了一句。
李若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她刚才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看著倒数读秒，脑子里一热就亲上去了。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丟死人了。
“我那是为了配合拍照效果。”
她咬著嘴唇，找了个蹩脚的藉口。
“哦，配合效果啊。”
陈洋拖长了尾音。
“那接下来的这三张，是不是还得配合配合。”
大头贴一般是连拍四张的。
这会儿屏幕上的倒数又开始了。
李若雪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洋的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
他把她整个人翻转过来，面对著自己。
“既然李警官都主动定下了基调，那我也不能拖后腿。”
倒数读到三秒。
陈洋低下头，没有去亲脸颊，而是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
闪光灯再次亮起。
第二张照片定格了两人拥吻的画面。
李若雪被他吻得有些晕头转向，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衬衫。
后面的两次拍摄，完全变成了陈洋主导的战场。
第三张，他把李若雪压在照相亭的墙板上，两人几乎贴合在一起。
第四张，李若雪把头埋在陈洋的颈窝里，害羞得根本不敢看镜头。
拍完四张照片，机器开始列印。
出纸口发出沙沙的声音。
陈洋鬆开李若雪，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髮。
李若雪靠在墙上，胸口起伏著，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你这人，就是得寸进尺。”
她伸手在陈洋的腰上掐了一把，没敢用力。
陈洋笑著把列印好的照片拿了出来。
一长条相纸，四张照片排列在一起。
这尺度，要是让警局里的人看到，明天整个市局都要炸锅了。
“李警官，这照片你打算怎么处理，要不要我帮你保管。”
陈洋拿著照片在她面前晃了晃。
李若雪一把抢过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包里。
“你想得美，这是我的战利品。”
她把包上的拉链拉好，生怕陈洋反悔抢回去。
“走吧，有点饿了。”
她掀开绒布帘子走了出去，觉得外面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两人出了电玩城。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商场里的灯光亮起，一派繁华的景象。
陈洋带著她去了一家环境很不错的私房菜馆。
包间里很安静，没有大厅里的喧闹声。
菜很快上齐了。
李若雪今天算是彻底放下了一直以来的架子。
她拿著筷子，一边吃一边跟陈洋说著警局里的趣事。
“你都不知道，那个王磊每次看到你，眼神都不对了。”
“上次回去之后，他旁敲侧击地问了我好几次你的背景，我都给搪塞过去了。”
她说到这，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陈洋帮她夹了一块鱼肉，把刺挑乾净放在她碗里。
“那李警官是怎么回答的。”
李若雪挑了挑眉毛。
“我就说你是个深藏不露的社会閒散人员，让他少打听。”
陈洋笑了。
“社会閒散人员，这个称呼倒也挺贴切的。”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江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川流不息。
陈洋去地库把车开出来，停在路边等李若雪上车。
李若雪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她手里还抱著那个从娃娃机里抓出来的粉色兔子。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著。
车厢里放著舒缓的纯音乐。
李若雪今天玩得很累，靠在座椅上，有些昏昏欲睡。
“刚才那顿饭算是我请你的，你的惩罚结束了。”
她半闭著眼睛，嘟囔了一句。
陈洋看著前面的路况，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那怎么行，愿赌服输，说好的一天就是一天，现在离十二点还有几个小时呢。”
李若雪睁开眼，偏过头看著他。
车窗外的路灯光接连不断地打在陈洋的侧脸上，把他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体。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不管是治好了她多年的腰伤，还是在枪林弹雨里护著她。
现在更是能陪著她在电玩城里像个普通女孩一样胡闹。
李若雪觉得自己的心跳又有些乱了。
“怎么，李警官这是被我迷住了，连家都不认识了？”
车子停在了一个红绿灯前，陈洋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李若雪赶紧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
“谁被你迷住了，少自恋了。”
她嘴上不承认，手却无意识地揪著那个粉色兔子的耳朵。
车子很快到了李若雪的公寓楼下。
陈洋把车停稳，解开安全带。
“到了，早点上去休息吧。”
李若雪却没有马上推开车门。
她坐在副驾驶上，手指在包的边缘摩挲了几下。
里面装著刚才拍的大头贴。
“陈洋。”
她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平时她都是连名带姓或者叫他喂，很少这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
陈洋转过头。
“怎么了。”
李若雪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下次见面。”
她直视著陈洋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下次见面的话，我还穿裙子给你看，你要看什么样的？”
陈洋见她这幅认真模样，望著她的眼睛，语气柔软。
“干嘛要下次，不能我一会去你家，你穿给我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