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走到菜市场那个熟悉的拐角,確认四周无人,便深吸一口气,穿过那层薄薄的隔膜。
白雾瞬间將她包裹,再往前几步,推开那扇古朴的木门,便进了自己的空间。
她先將刚买的防狼喷雾放在空间里,推开通往七十年代的门,回到了知青点自己的小屋。
林晚秋躺在炕上歇了会儿。
到了上工时间,她背起背篓准备出门。
路过前院时,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身上,有好奇,有忌惮,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但没人像之前那样说酸话,田晓霞和程知夏的身影也没出现,大概是早上被懟怕了。
林晚秋目不斜视,径直走出知青点,往山上走去。
割猪草的时候,她心里一直在盘算土鸡的事。
胡婶子和那位同行的婶子催得紧,昨天那个大爷也放了话,看来得儘快弄到几只。
可在村里换鸡实在太扎眼,换一次还行,多了难免引人怀疑,
她一个知青,哪来那么多钱票换那么多鸡?
换回来的鸡又去哪了?
总不能说自己天天吃鸡,那只会招来更多閒话,甚至可能被人举报“铺张浪费”。
看来,只能去黑市碰碰运气了。
梦里程知夏经常去黑市做生意,所以林晚秋知道位置,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东西都能买卖,只要你有足够的钱或物。
正想著,身后传来清脆的呼唤:“林姐姐!”
回头一看,春草带著小燕和丫蛋跑了过来,每人手里都提著个小篮子,里面装满了绿油油的野菜。
“下午挖的比早上还多呢!”春草仰著小脸,献宝似的把篮子递过来。
林晚秋笑著接过,拿出布袋子让她们把野菜倒进去,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三颗糖,分给三个小姑娘。
“谢谢林姐姐!”三个孩子接过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含在嘴里,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林晚秋想起明天要去黑市,便叮嘱道:“我明天早上有事,不来山上了,你们也別挖了。”
春草连忙问:“那林姐姐下午来吗?我们挖了下午给你?”
“下午来的。”林晚秋想了想,又道,“你们要是有空,明天早上帮我割一篓子猪草,再挖一篮子野菜,我给你们三颗糖,怎么样?”
“真的?”春草眼睛一亮,小燕和丫蛋也用力点头。
对她们来说,三颗糖可是天大的诱惑。
“当然是真的。”林晚秋从口袋里又摸出三颗糖,她们每人一颗
“我们一定做好!”三个孩子把糖紧紧攥在手里,拍著胸脯保证,“林姐姐放心,我们肯定割最嫩的猪草,挖最新鲜的野菜!”
看著她们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林晚秋笑了笑。
有孩子们帮忙,她明天就能腾出更多时间了。
將今天的猪草送到李大爷那里登记完工分,林晚秋便回了知青点后院。
她走到灶台边,掀开盖在两个搪瓷盆上的布,
昨天晚上发的面已经好了,麵团鼓得满满当当,
用手指按一下,软软的能弹回来,还带著淡淡的麦香。
她打算蒸一锅馒头,依旧是白面里掺点玉米面,既顶饱,又不会太惹眼。
先把案板擦乾净,撒上一层薄薄的玉米面防粘。
林晚秋把一盆发好的麵团倒在案板上,伸手揣面,
手掌用力按下去,將麵团反覆揉捏,把里面的空气排出去。
这活儿费力气,她揉得额角微微冒汗,直到麵团变得光滑筋道,才停下来喘口气。
接著,她把另一盆发麵也倒出来,同样揉透。
然后將两盆麵团合在一起,搓成一根长长的面棍,用刀切成大小均匀的面剂子。
每个剂子都得再揉一遍,揉成圆圆的馒头坯子,放在案板上醒发片刻。
灶膛里添上柴,先把锅里的水烧开。
趁著烧水的功夫,林晚秋在蒸屉上铺上乾净的笼布,
將醒好的馒头坯子一个个摆上去,中间留些空隙,免得蒸的时候粘在一起。
水开了,冒著腾腾的热气。
她把蒸屉端上灶台,盖紧锅盖,然后往灶膛里添了些硬柴,让火保持旺盛。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厨房里已经瀰漫开浓郁的面香,混杂著玉米的清甜。
林晚秋掀开锅盖,一股白汽扑面而来。
馒头已经蒸得胖乎乎的,用手指按一下,结实又有弹性。
两盆面蒸出了两蒸笼馒头,足够她吃好几天了。
林晚秋留了两个当晚饭,剩下的都收进空间里。
收拾好厨房,天已经擦黑了。
林晚秋端著两个馒头回到自己的小屋,就著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烩菜慢慢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