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背著背篓往山上走,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山间的风带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了清晨在知青点积攒的鬱气,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找了片猪耳朵草长得茂盛的坡地,她放下背篓,开始割猪草。
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一边割草,一边留意著旁边的野菜,
只要看到,就顺手挖起来,借著背篓的遮掩悄无声息地收进空间。
不知不觉间,背篓里的猪草已经堆了大半,空间里的野菜也攒了不少。
林晚秋直起身捶了捶腰,正准备换个地方,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隨著怯生生的呼唤:“林姐姐。”
她回头一看,只见春草提著个小竹篮站在不远处,篮子里装著半篮绿油油的野菜,
小女孩脸上带著靦腆的笑,眼睛亮得像山间的星星。
“春草?”林晚秋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春草小步跑到她面前,把竹篮往她面前递了递,声音细细的:“林姐姐,这些野菜送给你。”
林晚秋看著篮子里的野菜,鲜嫩水灵,显然是刚挖的,估摸著有两斤多。
她挑了挑眉:“为什么要送给我呀?”
春草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摆手:“是因为林姐姐长得好看,还……还上次给我吃糖。”
她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那是我第一次吃糖,原来那么甜。
以前家里的糖,都是给弟弟吃的。”
林晚秋心里微微一软。
这个年代的农村,重男轻女的现象普遍,家里有点好东西,多半先紧著男孩。
“你把野菜给了我,回家拿什么交差呀?”林晚秋摸了摸她的头,“你爸妈要是看见你没挖够野菜,会不会说你?”
“不会的!”春草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这篮子先给姐姐,我再去挖,我手快,一会儿就能挖够家里要的。”
她说著,就想把篮子里的野菜往林晚秋的背篓里倒。
林晚秋按住她的手,想了想,借著整理口袋的遮掩,从空间里摸出一颗水果糖,
透明糖纸包著,里面是橙黄色的橘子味硬糖。
她把糖递到春草面前:“那我收下你的野菜,这颗糖给你,算咱们换的,好不好?”
春草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摆手道:“不要不要!
林姐姐,上次你已经给过我糖了,这些野菜满山都是,不值钱的,我是真心想感谢你。”
“那可不行。”林晚秋故意沉下脸,板起表情,“你要是不收这颗糖,我也不能收你的野菜。
咱们做人得讲道理,不能白拿別人的东西,对不对?”
见春草还在犹豫,她又补充道:“不光是今天,以后你要是有空,都可以挖野菜来跟我换糖。
我刚下乡,粮食不够吃,正想多存点野菜呢。
这样吧,两斤野菜换一颗糖,怎么样?
你要是有关係好的小伙伴,也可以叫上她们一起。”
春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可以换吗?两斤野菜就能换一颗糖?”
“当然是真的。”林晚秋点点头,语气严肃起来,“不过有个条件,不能因为挖野菜换糖耽误家里的活儿。
要是让我知道谁为了换糖,耽误了家里的事,那我可就再也不跟她换了,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春草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我肯定不耽误家里的事!
我这就去告诉小燕和丫蛋,让她们也来!”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糖,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把野菜一股脑倒进林晚秋的背篓,
然后提著空篮子,蹦蹦跳跳地跑远了,跑了几步还回头朝林晚秋挥挥手,声音清脆:“林姐姐,我很快就回来!”
林晚秋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一颗糖就能换来一整天的雀跃。
她低头看了看背篓里又多出来的野菜,心里盘算著,野菜是季节性的,这个季节过去了就没有了,
自己一个人挖不了多少,发动村里的孩子们帮忙,只需要用一颗糖换,还是很划算的。
她继续在山上割猪草、挖野菜,时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春草带著两个小姑娘跑了过来,手里都提著小篮子,篮子里满满当当都是野菜。
“林姐姐!”春草跑得脸蛋通红,指著身边的女孩介绍,“这是小燕,这是丫蛋,我们都挖够两斤了!”
小燕和丫蛋有些害羞,怯生生地看著林晚秋,把篮子递过来。
林晚秋挨个顛了顛,果然都超过两斤,她笑著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分给两个小姑娘:
“你们挖的野菜很新鲜,这是给你们的糖。”
两个孩子接过糖,惊喜地睁大眼睛,小声说了句“谢谢林姐姐”,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春草在一旁看著,比自己拿到糖还高兴,催著她们:“快把野菜倒给林姐姐,咱们再去给家里挖!”
三个小姑娘七手八脚地把野菜倒进林晚秋的背篓,又提著空篮子跑了,清脆的笑声在山间迴荡。
林晚秋看著背篓里堆得满满的野菜和猪草,估摸著差不多够了,便收拾好东西往山下走。
到了养猪场,李大爷正在给猪餵食,见她来,抬头笑了笑:“今天割得不少啊。”
“是啊,山上的猪草长得旺。”林晚秋把猪草倒出来,李大爷仔细检查了一遍,
在本子上记下她的名字和工分,还给了她一个讚许的眼神:“手脚挺麻利。”
“谢谢大爷。”林晚秋笑著道谢,背著空背篓往知青点走。
回到后院,她先把换来的野菜整理出来,然后简单煮了碗掛麵,
放了几颗野菜,又从空间里摸出一颗鸡蛋打进去。
吃完午饭,林晚秋回到房间,关紧门窗,確认没人后,背著背篓进了空间。
她把野菜装进背篓,走向那扇通往现代的门前。
推开木门,熟悉的白雾涌了过来,穿过那层薄薄的隔膜,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新鲜的黄瓜!刚摘的!”
“便宜卖了!十块钱三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