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赵雅琴笑著收拾碗筷,“你先去歇著,你做的饭,我来洗碗。”
林晚秋也不推辞,打著哈欠往自己屋走,回到房间,她反手閂上门,从行李包里翻出白色的確良衬衫和黑裤子,小皮鞋。
她之前那次进空间里面,看到了现代那边人的穿著都很好看。
她利落换下身上的劳动服,套上衬衫和黑裤子,又从木箱里摸出那双半旧的黑色小皮鞋,
这是她之前母亲给她买的,鞋底都磨平了,却被她仔细缝补过好几次。
对著镜子,她用塑料梳子把头髮重新梳顺,编了两条紧实的麻花辫,额前特意留了几缕碎发。
她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进了空间,走向那扇通往现代的门。
“走了。”她低声对自己说,抬脚迈了进去。
在白雾里停留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现代菜市场的人来人往,在心里给自己打打气,林晚秋才走出那层透明的膜。
瞬间,喧闹声像潮水般涌来,“新鲜的黄瓜便宜卖嘍”“刚出炉的烧饼,热乎著呢”“微信支付宝都能扫”……
林晚秋站在人群里,一时有些发懵。
眼前的市集非常热闹,水泥地面虽有些裂缝,却扫得乾乾净净,
摊位上的蔬菜码得整整齐齐,红的番茄、绿的青椒、紫的茄子,像调色盘似的铺展开来。
两边的商铺掛著亮闪闪的招牌,“乾货店”“粮油店”的字样清晰可见,
还有个写著“大家乐超市”的地方,走出来的人手里都拎著鼓鼓的袋子。
她找了个角落蹲下,把背篓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薺菜。
她把薺菜摆放整齐,却完全摸不准现代的价。
正发愣时,一个拎著布袋的大妈凑了过来,盯著她的薺菜眼睛一亮:“哟,这姑娘造型可真好看,是70年代的装束吧?是在拍视频吗?”
大妈伸手拨了拨她的麻花辫,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这薺菜是你挖的?看著就新鲜,是野生的吧?”
林晚秋被问得一愣,连忙点头:“是、是山上挖的,刚挖的。”
“那可稀罕了。”大妈拿起一棵薺菜闻了闻,“现在菜市场里的薺菜大多是大棚种的,哪有这野味儿。你这卖吗?”
“卖、卖的。”林晚秋心里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就是……我不知道该卖多少钱。”
大妈乐了,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姑娘挺实诚。我前两天买的大棚薺菜二十块一斤,你这野生的,我给二十五,怎么样?”
林晚秋眨了眨眼,二十五?
她连忙点头:“行、行!”
“那给我来三斤。”大妈爽快地说,“家里那口子就爱吃这口,包饺子最好吃了。”
林晚秋犯了难,她没带称。
正想让大妈估量著拿,大妈却冲旁边的菜摊喊:“老李,借你秤用用!”
摊主探出头,笑著挥挥手:“行,你拿过来称。”
摊主大妈凑过来看热闹,见她没带袋子,顺手递过来一个:“姑娘,用这个,乾净。”
“谢谢婶子。”林晚秋红著脸接过,把薺菜装好递过去。
“三斤三两。”
林晚秋说,“婶子,我这第一次开张,零头就抹了,就按三斤算,七十五。”
大妈从钱包里抽出三张二十和一张十块一张五块,递了过来。
林晚秋接过钱,指尖有些发烫。
这钱和七十年代的不一样,但是上面的字和阿拉伯数字林晚秋都认识。
上面的头像她也认识,应该没问题。
她数了三遍,確认是七十五,才小心地塞进衬衫口袋里:“谢谢婶子。”
“谢啥,各取所需嘛。”大妈拎著薺菜,临走前又叮嘱,“你这造型拍短视频肯定火,现在就兴这个復古风。”
林晚秋听不懂“短视频”是什么,但也知道大妈是在夸她,笑著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又有个大姐停在摊前,打量著她的衬衫:“妹子,你这衣裳挺特別,在哪儿买的?”
“是、是以前的。”林晚秋指了指剩下的薺菜,“大姐要薺菜吗?二十五一斤。”
“野生的?”大姐蹲下身翻了翻,“行,剩下的我都要了,正好包饺子。”
林晚秋这次学乖了,从兜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她把奶糖递给老李:“婶子,再麻烦您称称。”
老李接过糖,眼睛一亮:“哟,大白兔!好久没吃过了。”她麻利地称好,“一斤六两,四十块。”
大姐问,“你这个扫哪里?”
林晚秋没听懂,但是知道该到了付款的时候了。
她对大姐说,“不好意思,我这儿收现金。”
大姐说,“那麻烦了,我这齣门只带了手机,没有带现金。”
旁边的老李想著刚刚收了人家姑娘两颗大白兔奶糖,对买菜大姐说,“你扫我这里吧,我一会儿把现金给她。”
买菜大姐说“行。”
林婉秋看到她拿出来了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在上面点了两下,然后扫了旁边摊主大姐摊位上面的一个绿色的纸片,
中间是四四方方的小黑点的组成的四方块,林晚秋知道这个东西应该就是那个码了。
大姐冲林晚秋晃了晃:“我付过了,这个大姐一会儿给你现金。”
林晚秋看著那黑盒子和绿色牌子上的四方块,完全摸不著头脑,只知道钱应该是到了。
老李果然从钱箱里数出四十块递给林晚秋。
“谢谢婶子!”林晚秋把钱叠好,和刚才的七十五块放在一起,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