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看著眼前宽阔可靠的背影,眼睛瞬间亮晶晶的。
刚才还气场全开、准备干架的女人,秒变柔弱无助的小白花,她伸出手,轻轻抓住周砚深结实的小臂,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委屈:
“砚深同志,你终於回来了....我怕。他们都欺负我,逼我们让房子呢...”
这一瞬间,小白兔乖巧似的媳妇让他心都软化了。
周砚深保护欲瞬间爆棚,他反手將苏婉晴冰凉的小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將她更紧地揽向自己身后,用半个身子护住她,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別怕,有我在这里。今天谁要是敢动你一根头髮,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他说话间,手臂肌肉賁张,冰冷的眼神扫过在场眾人,那久经沙场磨礪出的强大气场,让所有人都呼吸一窒!好强的气场!
陈卫东看著苏婉晴对周砚深那副依赖的样子,再看看周砚深那副保护者的姿態,嫉妒得眼睛都快红了。
他强撑著冷笑一声:“不让?好啊!你们就等著秋收的时候累断腰吧!我叔叔是县里管物资调配的,不光是柴油发电机,后面上面要发下来的任何紧俏物资,柴油配比,化肥、农药、新农具...你们65团,都別想沾边!你们就等著来求我吧!”
他色厉內荏地撂下狠话,终究不敢跟明显不好惹的周砚深硬碰硬,甩袖子灰溜溜地跑了,更像是落荒而逃。
陈卫东决定,让事情再发酵发酵,到时候,这些人知道厉害了还是得来求他的。
他走后,知青们唉声嘆气:
“周同志,我们知道你力气大,能保护媳妇,可是没了柴油发电机,我们秋收可怎么办啊?”
“是啊,今年大旱,收成本来就不好,再没有机器,日子更难过了.....”
“要不...你们还是考虑一下让出个房子名额吧?大局为重啊……”
周砚深眉头紧锁,“房子名额,我不会让。至於发电机的事,我会想办法。”
他心里盘算著,实在不行,只能豁出脸面去求老领导,看能否从部队渠道特批一台,只是这难度极大,欠下的人情也更重,时间上怕是也来不及。
但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媳妇受这份委屈。
田大花烦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吃了饭还去不去挖渠间苗了?天都快黑了!”
她心里乱糟糟的,苏婉晴的价值明显比她大,上面领导为了平息陈卫东的闹剧,保不齐真会把她的房子名额让出去……
人群渐渐散去。周砚深这才回头,看著身边瞬间收起那副可怜相、眼神灵动的小媳妇,脸上的乌云散去,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笑意,低声道:
“其实你刚刚,根本不怕,对不对?”
他这小媳妇,刚才那战斗小公鸡一样的气势,他可是瞥见了一角的。
苏婉晴笑眯眯地,等周围彻底没人了,才一边熟练地生火准备做点简单的晚饭,一边坦然承认:“我確实不怕,因为我有底气。”
周砚深投来询问的眼神。
苏婉晴压低声音,“因为,我能弄到几台柴油发电机。”
周砚深眼中闪过惊讶:“真能弄到?还是几台?”
这玩意,都是乡镇每年轮流使用,一个城才配备了几百台,要供上千个县乡,根本不够分。
“当然!”苏婉晴点点头。
废话,只要让她摸到一台发电机,她就能用空间给它来个十倍返还!到时候直接搞十台出来!
这一刻,她空间十倍返还的能力不再是单纯的物资十倍了,而是可以在新华夏物资睏乏,技术被国外卡脖子的时候,十倍返还一些最技术核心的东西。
或许,她可以为村里,乡里甚至是国家做一些什么——但是现在,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她可以不断提升自己的地位和名声,为以后铺路。
“不过,”苏婉晴打预防针,“我得先亲眼见见团里要用的发电机是什么型號,才能確定我『朋友』那边有没有同款的。”
周砚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哪来的这么神通广大的“朋友”,只是沉默了一下,便沉声应道:
“行,这事交给我来安排。”
无论她有什么秘密,他选择相信,並为她铺平道路。
两人说著话,手上也没停。
苏婉晴在简易灶台前忙碌,周砚深就在一旁,叮叮噹噹地用今天找来的木料打著柜子。
苏婉晴做了个简简单单的炒饭:起锅烧油,打五个鸡蛋炒碎,加入剁碎的滷牛肉、酸菜末,还奢侈地开了一盒午餐肉罐头切丁,最后倒入一盆中午蒸好的米饭。
颗粒分明的米饭被金黄的蛋液包裹,夹杂著深色的牛肉碎和粉红的午餐肉,香气霸道地瀰漫开来。
她又拿出过了明路、实际上黑市上收的野蘑菇乾货做了个汤,简直鲜得掉眉毛。
周砚深一边刨著木头,一边忍不住看向灶台那边。他总是觉得很神奇,明明看著苏婉晴没放多少东西,最后总能变出一大锅来,分量十足,味道还总是好得出奇。
周砚深手上动作没停,却问道:
“婉晴同志,木料如今是够了的。我打算把房间从炕那边,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完全隔开。外间给母亲住,里面我们住,平日吃饭就在外间。”
苏婉晴给蘑菇汤撒上最后的调料:“这挺好的呀。”总比帘子强。
“现在有个问题,是用木料隔还是等两天用砖料?木料的话,我今晚加加班,半天就能弄好,速度快也方便。砖料的话,得等过两天打完井,我跟运输队的人说好了,能顺便运一批砖过来,到时候再用木料开个门。就是砖料费时费力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木料肯定不隔音,但胜在快。砖料的话,就相当於把这十五平米的房间,彻底分成一大一小两个独立的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