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织站在门口,脚没迈进来。
“你说什么?”翔平把刀垂在身侧。
“我说,那不是你的刀”
馆里只剩他们两个“神宫寺送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翔平把竹刀往兵器架上一插,左手插兜“当然不是我的,怎么了?”
“我说的不是这把刀”诗织走进来两步“是你刚才那一下”
“哪一下?”
“你出刀那一下”
诗织把木盒放在长椅上,眼睛没离开他左手“前辈,我陪你练了三天,你左手什么底子,我清楚。昨天你还接不住我收力的刀,今天你却能反手点我小手”
“说明哥我有天赋唄”
“一夜长出来的天赋?”
翔平靠在墙上,没吭声。
那股劲今天放开试了一下午,越用越顺,越顺越想用。
可这话不能说,有系统这东西,他没跟任何人提过。
“诗织”
“嗯?”
“你练剑练魔怔了”翔平把脸转开“出个刀都能让你看出花来”
“你眼睛老往左瞟,一出刀就瞟”
“我只是想看看,我左手的发力点对不对”
“你以前没有这样”
“以前那是没在意过”
诗织盯著他,盯了很久。
翔平被她看得后脖子发紧,弯腰去收护具,背过身对著她。
“前辈”诗织在他身后开口“你在怕什么?”
翔平收护具的手停了。
怕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来这世界,打定主意不靠系统,倒不是清高,是觉得犯不上。
原身这身板加上前世那点底子,对付那些队伍绰绰有余。
系统那点积分他准备攒著,留著抽奖换恢復道具,仅此而已。
现在值不值,他算不清。
他只知道,这力量尝过一口,回不去了。
“我没怕什么”翔平把护具往柜子里一塞关上柜门“我练出来的,你信不信隨你”
诗织没再问,抱起木盒往门口走。
门“吱呀”一声关上。
翔平一个人站在馆里。
他抬起左手,又攥了两下。
面板亮了一下。
【適配完成度:12%→15%】
他扫了一眼,关了。
他知道该警惕,但又捨不得。
第二天一早,翔平到馆里,小泉枫已经在了。
老规矩,闭眼出刀,拍掌定方向。
“啪”左前,刀到。
“啪”右后,也接上了。
连出三十刀,没一刀错,小泉枫拍掌的手停下来,绕到他身后,又绕到侧面,看了半天。
“你这进步,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名师出高徒啊”翔平睁眼。
“我教的法子,你之前出刀左肩还是会紧”小泉枫捏住他左腕“可现在你出刀的时候,肩是松的,这不是练出来的”
“是什么?”
“说不上来”小泉枫退后半步“反正不像你这几天的路子”
连小泉枫都看出来了。
翔平面上不动,活动著左肩“老师,您觉得我藏私了?”
小泉枫没接茬,她从布袋里抽出木刀,往他手里一塞“出一刀我看看”
翔平握住刀。
用,还是不用。
用了更顺,可小泉枫眼睛比诗织还毒,不用,僵,露馅。
他想了半秒,把那股劲压住,照著笨法子出了一刀。
慢,僵,刀身在半道顿了一下。
小泉枫眉头皱起来“这才对嘛,怎么闭眼就快,睁眼就慢了?”
“紧张”翔平脸不红心不跳“你这么看著我,手抖”
“放屁”小泉枫把刀收回去,没再追究。
翔平鬆了口气,又有点彆扭。
他头一回为了瞒人,把练出来的“好”压了回去。
中午,翔平一个人坐在场角啃饭糰,清水今天没来,去打工了。
他点开面板。
【依赖倾向:轻微】
前天还是“轻微→上升中”,今天定在了轻微,好事还是坏事,他拿不准。
图什么呢。
图贏,图三十万,图奖学金,图把清水从退学的边上拉回来,图泡沫崩了之后兄妹俩还能在东京待下去吗?
显然不是,股票上赚的钱够他们兄妹两人生活下去了。
翔平把最后一口饭糰塞进嘴里。
下午训练,诗织继续上场模擬神宫寺。
第一刀斜劈,翔平左脚一蹭,木刀贴著对方刀背送出,卡在刀鍔上。
“再来”
第二刀,诗织故意不沉肩直接出刀,翔平左手一翻直接格开。
第三刀,诗织收力慢了半拍,翔平没控制,由著那股劲反手往她小手点。
点到一半,硬生生收住。
诗织退了半步,盯著他垂下的刀。
“你刚才想点我”
“没有”
“你收了”
翔平没说话。
他是收了,诗织昨天那句“你捨不得收”还压在他心口上,他特意收这一下,证明给她看,也证明给自己......还收得回来。
可收的那一下真心难受,那股劲憋在手里没使出去。
翔平把刀往兵器架上一插,左手插兜。
“诗织,我问你个事”
“说”
“你模仿神宫寺几年了?”
诗织没料到他问这个,愣了下“三年”
“模仿他,为什么?”
“为了……”诗织顿住“为了贏”
“那不就结了”翔平把脸转开“你为了贏能模仿他三年,我为了贏顿悟了,怎么就不行?”
诗织没接话。
她是剑痴,最懂“为了贏什么都肯做”,她要反驳他,等於就是反驳她自己的三年。
馆那头,松岛和高桥练逼步,脚底摩擦地板,一下一下。
诗织站了很久,抱起木盒,往场边退。
“我模仿神宫寺三年,模仿不来他的杀气”她说“你一天就有了。”
“你不觉得,这事不对吗。”诗织转身走了。
晚上收工,人都散了。
翔平从架子上抽出神宫寺那把竹刀,左手握住。
那股凉气从掌根冒出来,爬到肘弯,停住。
他把刀往前一送。
快。准。狠。
刀尖出去那一下,他没憋著任由那股劲撞到底。
爽。
面板亮了。
【適配完成度:20%】
【提示:適配完成后解锁“真·依附”】
“真·依附”
那是什么他不知道。可他猜得到,越往后,越甩不掉。
他攥紧刀柄,没松。
“显现就显现”他低声说“先贏了城南”
馆门外传来脚步声。
翔平以为是诗织折回来了。
脚步停在门口,却没进来。
“桐生翔平”
是个男声。
翔平转过头,门口站著那个戴帽子的中年人,手里拎著个长条布包。
“你怎么进来的”
中年人没有回答,他把布包往地上一放拉开。
里面是一把刀真刀。
“你爹让我把这个给你”中年人盯著他左手那把竹刀“他说,你要是开始用村正的劲了,就该见见它的本体”
翔平的手,握在了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