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回家，翔平左手攥了一路。
指尖冰凉，那股凉气丝丝缕缕地往手腕里钻，仿佛有活物在皮下游走。
“哥，你手抽筋了？”清水回头。
“没......没有”翔平把手插进口兜“看好你的路”
回到家，他没急著睡，等清水进了屋，他坐在桌前，左手摊在檯灯底下。
面板召唤出现。
【村正附著之力：试用中】
【激活条件：比赛开始后自动触发】
“比赛才触发？”翔平嘀咕“那现在这凉颼颼的是什么。”
他摆出握刀的姿势，左手往前一送。
就这一下，他愣住了。
动作比白天要顺畅的多，掌根发力，刀尖先至，刀身贴著跟上，小泉枫教了三天他都没做利索的那一下，此刻他没刻意去想，手自己就做出来了。
翔平把手收回来，又送出去。
还是一样丝滑。
他盯著自己的左手，看了很久。
“这玩意儿，是真他妈有用”
第二天到体育馆，小泉枫照旧让他闭眼出刀，拍掌定方向。
“啪”左前。
翔平刀往左前送，快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啪”右。
也接上了。
连出二十刀，一刀不差，小泉枫拍掌的手停了，盯著他。
“你昨晚开小灶了？一晚上进步这么大？”
“没”翔平睁眼“就在家比划了两下”
“比划两下，能比划成这样？”小泉枫走过来，捏了捏他左腕“来来来，你在比划几下给我看看”
翔平把手抽回来“可能是开窍了”
诗织在旁边坐著，眼睛一直没离开他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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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平假装没看见。
上午继续练接刀，诗织上场模擬神宫寺，她那刀斜劈下来，翔平左脚一蹭，木刀贴著对方刀背送出，脆响一声，卡在刀鍔上。
乾净利落。
诗织收刀。
“再来”翔平说。
第二刀，他接得更快。
第三刀，诗织故意不沉肩，直接出刀，翔平居然也跟上了，左手往里一翻，把刀格开。
诗织退了半步，盯著他。
“你现在这反应，起码比昨天快了一倍。”
“说了哥哥我开窍了”
“一夜开窍？”诗织把刀放下“前辈，你身上有点不对”
“哪不对？”
“你出刀的时候，眼睛往左瞟，跟昨天一样，你在看什么？”
翔平没接话。
他確实在看面板，每出一刀，左下角那行小字就闪一下：【力量加成生效中】。
可这话不能跟诗织说。
“练你的”翔平把刀往她那边一递“別老盯著我，瘮得慌”
诗织看了他两秒，没再问，抱起木盒退到一边。
中午休息，翔平一个人坐在场角。
他点开面板，翻到那条试用说明。
【激活条件：比赛开始后自动触发，单场有效】
【副作用：使用后24小时內左手握力下降30%，且对村正刀具產生轻微依赖倾向】
可现在不对了。
现在不是比赛，仅仅跟诗织比划两下力量就触发了，就那么一点，把他三天练不出的东西，一下融会贯通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决定不过分依赖系统。他觉得低调做人凭藉少年宫那点底子加上原身的天赋，对付谁不够？
现在呢。
现在他尝了一口，就有点想要第二口了。
“桐生翔平”他在心里念自己名字“你他妈清醒点”
“哥”
翔平一抬头，清水拎著饭盒站他面前。
“你又一个人嘀咕了”
“想什么事能想得脸色这么难看？”清水把饭盒塞他手里“快吃！”
翔平打开，乌梅子饭糰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清水”
“嗯？”
“你说，一个人本来能靠自己贏，结果有个又快又省事的法子摆面前，他该不该用？”
清水想都没想“能靠自己当然靠自己”
“要是自己那点本事，贏不了呢？”
“那就练到能贏”
“练不出来呢？”
清水把筷子一放“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翔平把饭糰塞嘴里“瞎问问”
清水盯著他看了会儿，没追问，可眉头並没有鬆开。
下午接著练。
翔平这回有意识地试，他先不动用那股力，照著小泉枫教的法子出刀，慢，僵，左肩一紧刀就顿住。
然后他放开，让那股力漏出来。
顺了。
一顿一顺，一顺一顿。他来回试了十几次，越试心里越乱。
那股力上手太舒服了，舒服到他不想鬆开。
诗织又来模擬训练，这迴翔平没控制由著那股劲来。
诗织斜劈，翔平左手一翻，不光格开，还反手往她小手上点了一下。
“啪”
诗织收刀，盯著自己的护具。
“你反击了？”
“手快了点”翔平把刀垂下。
“不是手快”诗织摇头“你刚才这一下，路子变了。不像你，像……”
她没说下去。
“像谁？”
“像神宫寺”诗织声音很轻“那种，想把人打倒下去的出刀”
翔平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
刚才那一翻一点，他確实没多想，手就奔著诗织的破绽去了。
这不是他平时的打法。
“前辈”诗织往前一步“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东西？”
“用什么”翔平把刀往兵器架一扔“我哪有什么东西”
“你眼睛又往左瞟了”
“我天生斜视行不行”
“你以前不这样”
“我以前哪样”
“你以前出刀，是为了贏，贏完就收”诗织说“刚才那一下，你收得慢了半拍，你捨不得收”
这话，扎在他心口上。
捨不得收。
他確实捨不得，那股力在手里，他想多用一会儿，想再点诗织一下，想看看放开了能有多狠。
就这念头，把他自己嚇著了。
晚上收工，人都走了，翔平一个人留在馆里。
他从架子上抽出神宫寺那把竹刀，左手握住。
面板上那行字又闪。
【村正附著之力：试用中】
【宿主对村正刀具依赖倾向：轻微→上升中】
上升中......
翔平盯著那三个字。
他握著刀，手没松，明知道该松，可就是松不下来。
“桐生翔平”他低声说“你不是看不上系统吗？”
没人回答。
馆里就他一个，他想起原身那点天然理心流，想起自己那套二天一流传承谱，靠这两样，他打松岛，打明央，一路没掉过链子。他一直觉得，剑道是自己的，贏了才踏实。
掏外掛贏的，那不叫贏。
这话他从前一直很信奉。
可神宫寺零点六秒，他左手撑死零点九。
现在尝过这力量的滋味，还回得去吗？
翔平握著刀，站了很久。
“妈的，不管了”翔平终於开口，对著空荡的道场说了一句“用就用”
“反正先贏了再说”
他把刀往前一送。
那股凉气从掌根冒出来，顺著手腕往上爬。
刀尖出去了。
快，准，狠。
翔平收刀，攥了攥拳。
这一回，他没觉得心虚。
只觉得......有点上头。
面板亮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接纳意愿提升】
【村正附著之力：试用中→適配中】
【適配完成度：12%】
【提示：適配完成后，宿主將解锁“真·依附”】
翔平盯著那行字。
適配？
什么叫適配。
他还没想明白，馆门“吱呀”一声开了。
诗织站在门口，没进来。
“你还没走？”
“你怎么回来了？”翔平把刀垂下。
诗织没回答，她盯著他左手里那把竹刀，又抬眼看他。
“前辈”她说“你刚才那一刀？”
“怎么？”
“我在门外看著了”诗织声音很轻“那不是你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