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魔鬼训练营,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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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魔鬼训练营,开张!

    东京的四月,早上六点天还没完全亮。
    体育馆的灯却已经开了。
    松岛正田是第一个到的。他换好剑道服,拎著竹刀,在门口站了三秒,推门进去。
    馆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的兵器架投下长长的影子。
    松岛鬆了口气。
    来得这么早,应该不会被那个恐怖的女人盯上……
    “早”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松岛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藤原诗织站在门口,怀里抱著木盒,校服都没换,头髮还有些凌乱。
    “你……你什么时候到的?”
    “五点半”
    松岛的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是不是不用睡觉?
    诗织走进体育馆,把木盒放在长椅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
    “松岛正田,19岁,高三,身高182公分,体重71公斤。”
    她念得跟报户口似的。
    “起手前习惯性活动右肩,攻击范围集中在对手左侧,步法偏重,转身速度慢,面部护具总歪三厘米”
    松岛听得脸色发青。
    “你什么时候记的这些?”
    “一直在记”
    诗织合上本子,从木盒里抽出木刀。
    “今天单独加练的內容是,改掉你起手前动肩膀的习惯”
    “那是我的发力方式!”
    “错误的发力方式”诗织纠正他“动肩意味著提前暴露攻击意图,任何有经验的对手都能在你出刀前做出反应。”
    松岛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扯淡”
    诗织也不生气,只是举起木刀。
    “来”
    松岛咬牙,抄起竹刀衝上去。
    三秒后,他的竹刀又飞了。
    “再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
    高桥气喘吁吁跑进来,看见天花板上那把竹刀,又看看松岛铁青的脸,咽了口唾沫。
    “早……早啊……”
    紧接著,冰室莲和其他队员陆续到了。
    六点整,翔平踩著点进来。
    他左手拎著一个纸袋,右臂还吊著石膏,头髮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高桥小声问“队长昨晚没睡?”
    “睡了”翔平把纸袋往地上一扔,打了个哈欠。
    “那你怎么……”
    “看录像看到半夜三点”翔平走到白板前,左手抓起笔“好了,废话少说,开始干活。”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图。
    “今天的训练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基础体能,跑步、蛙跳、伏地挺身,常规项目”
    “第二部分,实战对练,诗织陪你们”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脸都绿了。
    “第三部分,录像分析。我会把昨天你们的对练进行回放,今晚逐帧分析你们的问题。”
    高桥举手“队长,昨天谁拍的?”
    翔平指了指角落。
    一台老式的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对著训练场中央。
    “我让福田教练借的”
    冰室莲嘆气“队长,你这是真把我们往死里练啊。”
    “不往死里练,预选赛打个毛线,有种再说一遍,让我好好治疗你的前列腺......呦呦!!!”翔平把笔一扔“行了,先跑二十圈,绕著体育馆外面跑”
    “......尼玛还押韵上了!这是要考研啊!!!二十圈?!”
    “嫌多?”翔平歪头“那就三十圈。”
    队员们无奈换好鞋往外跑。
    松岛经过翔平身边时,翔平叫住他。
    “松岛”
    “干嘛?”
    翔平从纸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过去。
    松岛接住,低头一看。
    一双新的剑道手套。
    “你那双破得不成样子了,换一双”
    松岛愣住。
    翔平已经转过身,背对著他摆摆手。
    “去跑步,別磨蹭”
    松岛攥著手套,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跑了出去。
    体育馆里只剩翔平和诗织。
    诗织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纸袋。
    “你给每个人都准备了?”
    “嗯”翔平打开纸袋,里面是五双新手套,两副护具,还有一盒绷带和止痛喷雾。
    “花了多少钱?”
    “三万多。”
    诗织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记帐”
    “又记?”翔平头疼,“藤原同学,你这本子里到底记了我多少事?”
    “很多”
    “能给我看看吗?”
    “不能”
    “为什么?”
    “涉及隱私”
    翔平无语。
    他走到窗边,看著操场上那几个跑得跌跌撞撞的身影。
    “藤原同学”
    “嗯?”
    “你觉得他们能贏吗?”
    诗织停笔,抬头看他。
    翔平的侧脸被晨光照著,右臂吊在胸前,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根据目前的数据分析,胜率不足百分之三十”
    “那就是还有三成”
    “但你的右手无法参战”
    “不能总指望我一个人不是吗?”翔平转头,对她笑了一下“再说了,还有你这个磨刀石在”
    诗织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补充记录:研究对象在面对低胜率时,依然保持非理性乐观,疑似认知偏差”
    写完,她又加了一句。
    “或许这就是他能贏的原因”
    一个小时后。
    队员们跑完步回来,一个个脸色惨白,扶著墙喘气。
    高桥趴在地上,连动都不想动。
    “我感觉……我的腿……不是我的了……”
    “起来”翔平站在白板前“跑步只是热身,接下来才是正菜”
    冰室莲艰难地爬起来“队长,能不能让我们喝口水?”
    “五分钟”
    队员们冲向饮水机。
    松岛坐在角落,摘下手套,看著那双新的。
    他试著戴上,握了握拳。
    很合手。
    “松岛前辈”
    他抬头,高桥拿著水壶走过来。
    “队长还是挺关心你的”
    松岛没说话。
    高桥又凑近了点,小声说“其实我们都看出来了,队长虽然嘴毒,但心不坏”
    “闭嘴”
    “真的,你看他虽然骂我们是废物,但从来没放弃过任何一个人。昨天他给我们每个人列的训练计划,我看了一眼,全是针对我们各自问题设计的”
    松岛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我只是觉得……”高桥挠挠头“队长这么拼,我们也不能拖后腿”
    五分钟很快过去。
    翔平拍了拍白板。
    “都过来”
    队员们围成一圈。
    翔平在白板上写下五个名字。
    “白鸟泽学园”
    “仙台育英”
    “东海大相模”
    “县立船桥”
    “明星学园”
    这五所学校,全是东京赛区的传统强队。
    “这是预选赛可能遇到的强大对手”翔平说“抽籤虽然是公开的,但不代表我们运气好。最坏的情况,第一轮就会碰到白鸟泽。”
    冰室莲吸了口气“白鸟泽的队长牛岛诚,听说已经確定保送早稻田了。”
    “我知道”翔平点头“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他在“白鸟泽学园”下面画了五个点。
    “团体赛五场,我们必须贏三场。白鸟泽的队长牛岛诚,实力在神宫寺真司之上,这一场我们放弃”
    “剩下四场,我们必须全贏”
    高桥咽了口唾沫:“队长,这……这可能吗?”
    “要不要赌一把”翔平说得斩钉截铁“只要你们听我的”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
    “战术核心:避实击虚,以快打慢,以变制稳”
    “白鸟泽是传统强队,打法稳健,注重团队配合。但稳健的反面就是刻板,他们的攻击模式太固定了”
    翔平敲了敲白板。
    “我昨晚看了十场白鸟泽的比赛录像,发现他们有个致命弱点”
    “什么弱点?”冰室莲问。
    “他们太依赖队长”翔平说“牛岛诚一旦不在场,其他队员的配合会出现明显混乱”
    “所以我们的策略是,前四场速战速决,在牛岛诚上场前就拿到三分”
    高桥瞪大眼“这……这能做到吗?”
    “能”翔平指向诗织,“因为我们有她”
    诗织从木盒里抽出木刀,走到场地中央。
    “从今天开始,她会模擬白鸟泽每个队员的打法,让你们提前適应”
    队员们面面相覷。
    松岛冷笑“她一个人能模擬五个人?”
    “不是五个”翔平纠正他“是十个”
    “预选赛不止白鸟泽一个对手,其他四所学校的主力队员,她也会模擬”
    松岛的笑容僵住。
    诗织握著木刀,视线扫过所有人。
    “谁先来?”
    没人敢动。
    最后还是冰室莲咬牙站了出来。
    “我来”
    诗织点头,摆好架势。
    冰室莲深吸一口气,竹刀直刺。
    诗织侧身,木刀斜挑,冰室莲的竹刀脱手。
    “再来”
    又是三秒。
    冰室莲趴在地上,喘得像条狗。
    诗织收刀,看向其他人。
    “下一个”
    高桥颤颤巍巍举手“那个……我能不能弃权?”
    “不能”
    训练持续到中午。
    队员们全躺平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福田教练推门进来,看见满地的“尸体”,嘴角抽了抽。
    “翔平,你这是训练还是谋杀?”
    “不加紧训练,到时候比赛跟谋杀也没区別”翔平头也不抬“对了教练,摄像机的带子满了,能帮我换一盘吗?”
    福田教练走过去,看了一眼摄像机。
    “你小子,真捨得花钱”
    “不捨得怎么贏?”
    福田教练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抽籤通知下来了,下周一上午十点,在联盟本部”
    翔平接过纸,扫了一眼。
    “柳生宗严也会去吗?”
    “会”
    “那就好”翔平把纸叠起来,塞进口袋“到时候我要看著他亲自抽籤”
    福田教练看著他那条吊著的右臂,欲言又止。
    “翔平,你的手……”
    “没事”翔平打断他“医生说了,半年后能恢復”
    “可是预选赛……”
    “预选赛有他们”翔平指了指地上那一片“我相信他们,就算我不上场,他们照样能贏。”
    福田教练沉默了。
    许久,他拍了拍翔平的肩。
    “你小子,真是……”
    他没说下去,转身走了。
    诗织走过来,把木刀放回木盒。
    “痴汉前辈”
    “嗯?”
    “你的手,真的能恢復吗?”
    翔平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石膏,笑了笑。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拼?”
    “因为不拼,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诗织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补充记录:研究对象在面对不確定性时,选择用行动代替思考”
    她停笔,又加了一句。
    “这或许就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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