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宗严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每个人都还僵著，脸色发白。
“哥，你……”清水拽著翔平的袖子，声音发虚。
“技术鑑定会……对三个七段师范……”冰室莲盯著地面“这跟直接判我们死刑，有什么区別？”
藤原诗织这时已经翻出笔记本，站到他面前。
“痴汉前辈。”
“刚才你提到的人体力学模型，现在能教教我吗？”
她翻开本子，笔尖悬在纸上。
“如果要做对手行为预测，最先採集的是心率，还是出招前的肌肉变化？关节角度的閾值要怎么定？”
桐生翔平：“……”
他盯著诗织那张认真的脸，沉默了两秒。
这丫头，已经不是被忽悠了，这是直接信了。
“先收起来。”
他抬手按住她的笔记本。
“这种课，留到后面再上”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都別跟死了爹一样，我们贏了，听见没？贏了城南！”
他指著不远处的出口“现在，全体都有，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去哪？”冰室莲下意识地问。
“吃饭”桐生翔平理所当然地回答“我答应你们的，烤肉走起”
……
半小时后。
武道馆附近的一家平价烤肉店包厢里。
浓郁的肉香和滋滋作响的烤肉声，总算冲淡了些凝重的气氛。
福田教练和小泉枫没有动筷子，两人坐在桐生翔平的对面神情严肃。
“翔平”福田教练率先开口“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跟我们说实话，明天，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翔平正用夹子翻动著一片牛舌“当然是给他们上一堂生动有趣的『少年宫流物理课』”
“別耍嘴皮子了！”
福田教练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酱料碟子一跳。
“那可是三个七段！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真正剑豪！你那套歪理，骗骗外行还行，在他们面前，跟光著身子没区別！”
小泉枫也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翔平，我知道你很聪明，但这次不一样。柳生宗严是在用整个剑道界的规矩压你。你只要出一点错，就万劫不復”
桐生翔平夹起烤好的牛舌，放到旁边清水的碗里，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教练，老师”他看著两人笑了笑“你们觉得，我们还有退路吗？”
一句话，让两人都沉默了。
“从我把神宫寺真司摔在地上那一刻起退路就没了”
“柳生宗严不会放过我，神宫寺家也不会。如果我们现在认输，结果就是被取消资格，然后等著他们秋后算帐。我会被永久除名，乌野剑道部也会背上耻辱的烙印，彻底完蛋”
他环视了一圈包厢里或紧张、或茫然的队友们。
“但如果我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不但能继续比赛『乌野』这个名字会比冠军更有分量。所有人都会记住，是我们，用一套全新的『理论』挑战了整个旧体系”
“到时候，我们就不再是挑战者。”
“我们是新流派的创造者”
疯子。
福田教练和小泉枫脑海里同时冒出这个词。
眼前这个少年他是在……创造一个属於他自己的时代。
“可是，你怎么贏？”小泉枫问出了核心问题“『无刀取』你真的会吗？”
“当然……不会。”桐生翔平坦然地承认。
两人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他像是没看见，又补充道：“但谁说，一定要会才能贏？”
他放下筷子。
“教练，老师，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他看向小泉枫：“老师，你之前说，你在道场里有柳生新阴流的捲轴。我需要它，不止是柳生，所有你能找到的古流派近身缠斗、夺刀、反制的技法资料，我都要。我不需要练会，我只需要……看懂。”
他又转向福田教练：“教练，我需要你动用你所有的人脉，帮我查出柳生宗严会请哪三位师范。他们的流派、得意技、比赛习惯、甚至他们的性格……所有信息，越详细越好。”
福田教练看著他，眼神复杂。
“我明白了”福田教练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小泉枫也点了点头：“捲轴的事交给我，半小时后，去我道场取”
两位站起身匆匆离去。
包厢里只剩下乌野的一群年轻人。
“痴汉前辈”藤原诗织的笔记本又摊开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关於『科学剑道』的基础理论。”
桐生翔平看著她，又看了看旁边的清水，忽然感觉一阵心累。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系统。”
【叮！宿主，有何吩咐？】
“我之前攒的积分，还有多少？”
【回宿主，击败神宫寺真司，获得积分50；引发『异端的布道会』剧情，获得积分150。当前总积分：231。】
这么多？看来系统很喜欢我搞事啊。
“有没有什么功能或者道具，可以帮我分析对手？”桐生翔平问。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正在为您检索……】
【方案一：兑换技能『过目不忘（初级）』可让宿主在24小时內，拥有对文字与图像信息的超强记忆力。兑换所需积分：100。】
【方案二：开启『战斗模擬空间』可消耗积分，將指定对手的数据载入空间，进行模擬对战。开启所需积分：200。载入对手数据及模擬费用另计。】
桐生翔平眼皮一跳。
战斗模擬空间？这玩意儿听起来就厉害。
但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理论知识”。
“兑换『过目不忘』。”他果断做出选择。
【叮！积分-100，『过目不忘（初级）』技能已获取】
桐生翔平感到大脑一阵清明，整个世界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桌上那张皱巴巴的烤肉菜单。
从菜品名字、价格、到右下角那一行比蚂蚁还小的印刷厂地址，所有信息在一瞬间被復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成了。
有了这个，再加上小泉老师的古流捲轴和福田教练的情报，他的“学术报告会”就有了最基本的素材。
“痴汉前辈？”诗织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哦”翔平回过神，看著她那充满求知慾的眼神，决定先拿她练练手。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传道授业的姿態。
“诗织同学，在你学习『科学剑道』之前，你必须先明白一个核心公理。”
“是什么？”诗织立刻正襟危坐，笔尖悬停在笔记本上。
桐生翔平伸出三根手指，表情肃穆。
“第一，人体是有极限的”
“第二，所以我们不要做人了”
“第三，他敲了敲桌子，要相信科学”
诗织愣愣地看著他，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三句话里蕴含的深刻哲理，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
清水在旁边捂住了脸。
完了，这是迟早要被哥哥的歪理邪说给毁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拉开，去而復返的福田教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翔平……”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查到了”
桐生翔平问到“是哪三位？”
“第一个，是北辰一刀流的千叶师范，以神速拔刀斩闻名人称『电光石火』”
“第二个，是镜心明智流的坂本师范，他的『不动架势』號称东京最强之盾”
一个极致的快攻，一个极致的防御。
柳生宗严这是完全衝著他的“缠斗近身”来的，根本不给他用出“小手返”的机会。
“那第三个呢？”翔平追问。
福田教练的嘴唇哆嗦著，他把一张传真纸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僧袍，面带微笑的独臂老人。
“宝藏院流枪术，前代管长，现无心流创始人……”
福田教练的声音艰涩无比。
“人斩……”
“一刀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