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翔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毕业考核?”他扯了扯嘴角,“老师,您是认真的?”
“当然,”小泉枫笑意吟吟,目光却转向藤原诗织,“诗织,想学会在场上不被人轻易压制,就要先学会如何拆解对手。你面前的代理队长,就是全队骨架最標准,反应最快,也最……抗揍的。”
藤原诗织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第一次这么认真地上下打量著桐生翔平。
“……是。”
“痴汉前辈,我们先从哪个关节开始?”
桐生翔平:“……”
体育馆內,其他队员都往后退了一大步。
冰室莲捂住了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松岛正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在作痛的肩膀,看向翔平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同情。
角落里,一直没离开的清水,小脸煞白。
折断……哥哥?
那个叫小泉枫的漂亮女人,果然是这个邪教组织里的最大头目!
完了,哥哥现在要被当成祭品了!
“咳!”桐生翔平清了清嗓子,强行把歪掉的气氛拉回来,“训练,要循序渐进!今天所有人先从最基础的受身练起!”
他一把將跃跃欲试的藤原诗织按住,阻止她真的上来掰自己的胳膊。
“所谓受身,就是如何在摔倒时保护自己。这是你们接下来一个星期,每天都要做的热身运动!”
於是乌野剑道部当天的训练,画风变得更加诡异。
体育馆里没有竹刀碰撞声,只有一阵阵的“咚咚”闷响和队员们练习翻滚时的呻吟。
“高桥!用腰腹带动不是用你的脸去剎车!”
“松岛!没吃饭吗?摔得有气无力等著被人补刀吗!”
小泉枫的声音依旧温和,指导的內容却让每个人头皮发麻。
“所有关节技的基础,都建立在破坏平衡之上。”她走到场地中央,示意翔平过来,“翔平,用中段架势刺我。”
翔平无奈只能配合著踏步出刀,一记標准的突刺。
刀尖即將触及的瞬间,小泉枫的身体以一个很怪的角度贴了上来。
她没有格挡,手背只是往翔平持刀的手腕上一搭,顺著他前冲的力道向侧方一带。
翔平只感觉一股巧劲传来,全身的力量瞬间失控,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
“看清楚,”小泉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此刻,他的重心已破,中门大开。诗织,你来。”
一直站在旁边的藤原诗织,眼睛一下子亮得嚇人。
她没有丝毫犹豫的踏步上前,娇小的身体直接撞进翔平怀里。
同时她的左手学著小泉枫刚才的样子,缠上了翔平握刀的右手腕。
向上,一翻!
【叮!检测到目標藤原诗织,正在对宿主使用『合气道·小手返』。】
【『羈绊协同』效果触发,藤原诗织技能学习速度提升30%,宿主『近身拆解』熟练度提升10%。】
“靠!”
桐生翔平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娘们,学得也太快了!
一股钻心的疼从手腕传来,他本能发力抵抗,但越抵抗那股反著拧的劲儿就越强。
他只坚持了不到一秒。
为了保住自己的手腕,他只能顺著那股劲,狼狈的鬆开竹刀,身体一个踉蹌,半跪在地。
成功了。
藤原诗织看著自己空著的手,又看了看半跪在地的桐生翔平。
她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桐生翔平揉著发痛的手腕,看著诗织那双发亮的眼睛,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这个毕业考核,他可能会死得很难看。
接下来的几天,乌野剑道部彻底变成了乌野合气道兼剑道部。
上午,是地狱般的受身和关节技训练。
小泉枫將一个动作拆解成无数个部分,然后让队员们两两对练,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体育馆內,每天都迴荡著骨头与地板亲密接触的闷响和各种惨叫。
下午,则是更地狱的反应力对抗。
队员们被要求在常规的竹刀对练中,隨时应对来自藤原教官的近身突袭。
“啊!”
一个一年级新生,刚挡开冰室莲的斩击,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
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经从他侧面贴了上来。
他只看到藤原诗织清秀的脸在眼前放大,然后手腕一麻,竹刀脱手。
下一秒,他整个人天旋地转,被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砸在了地上。
诗织看著地上呻吟的新生,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歪了歪头。
“私密马赛,发力角度不对,我再去练练。”
她走到桐生翔平面前,伸出自己的手腕。
“痴汉前辈,请你再试一次。”
桐生翔平:“……”
他觉得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已经不是带领队伍训练,而是怎么在当好活教材的同时,保证自己四肢健全的活到ih大赛。
乌野的变化也確实在发生。
队员们的剑招或许没变华丽,但下盘稳多了。
他们的眼神,在盯著对手的同时,会下意识的观察对方的重心和距离。
他们不怕撞了。
因为在乌野,最可怕的衝撞,是那个每天变著法儿折磨他们的自己人。
这天训练结束,天色已晚。
桐生翔平拖著疲惫的身体和清水、诗织,还有顺路的小泉枫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过街角的报刊亭时,他脚下忽然一停。
报刊亭最显眼的位置,摆放著最新一期的《月刊剑道》。
封面上不再是神宫寺真司那张冷脸,换成了一张很有衝击力的特写。
照片背景是乌野那间破旧的体育馆。
桐生翔平站在中央,没有穿护具,只用两根手指,稳稳的夹住了一把即將落下的竹刀。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透著一股子自信。
照片的標题,用鲜红的大字书写,囂张到了极点:
《新王者的诞生宣言:少年宫流,参上!》
“哥……这……”清水捂住了嘴。
桐生翔平满意的笑了笑。
看来浅井优子还是个標题党,知道读者想看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色西装,头髮梳得很整齐的男人,也走到了报刊亭前。
他拿起一本《月刊剑道》,翻了翻,最后將目光停留在封面上桐生翔平那张脸上。
“呵,少年宫流?”男人冷笑一声。
他似乎察觉到了翔平的视线,转过头,目光直直钉了过来。
“你就是桐生翔平?”
“我劝你,现在就去跟神宫寺家的小子磕头道歉,或许还能保住你的手脚。”
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屈指一弹。
名片破空而来,被翔平伸手接住。
名片上,只印著两个名字。
一个,是神宫寺古流武道会。
另一个名字,让站在他身边的小泉枫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没了,身体都僵住了。
高桥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