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和立海大的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动作默契得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忍足推了推眼镜,低声说了句:“果然。”
仁王缩在柳生身后,小辫子绕在指尖:“puri~我就知道会这样。”
切原抱著桃子,眼睛瞪得溜圆,但也咽了口口水。
望月凌看著他们下意识后退的动作,唇角翘起来,轻轻笑了一声。
“想拿桃王?拿实力来换。但本教练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们应该不想知道用完的后果吧?”
切原攥紧拳头,眼睛里满是兴奋,但身体很诚实地又往后退了半步。其他人也跟著点头,又跟著后退。
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燃烧的斗志。不管是为了那颗巨桃,还是战胜面前这个人的可能性,都值得他们拼尽全力。
望月凌看著整齐划一的后退动作再次出现,忍不住大声笑出了声,朝他们摆了摆手。
“很好,上午就到这里。都回宿舍休整一下,准备吃午餐。”
“bonne appétit.(用餐愉快)”
解散的指令落下,人群瞬间散开。
仁王抱著大桃,凑到柳生身边,狐狸眼弯成月牙:“比吕士,下午的训练单,你觉得按照凌的习惯会是什么?”
柳生无奈地笑了笑:“这可不好猜,可能是针对性的力量训练吧。”
凤温和地和宍户交流著发球技巧,宍户虽然语气硬朗,却也耐心地指点著。
切原从队伍里挤出来,怀里还抱著那颗啃了一半的黄金桃,黑色捲毛在风中晃来晃去。
他跑到望月凌面前,仰著头,眼睛亮得发光,“前辈,下午我好好训练,你能不能把我也加进挑战名单里?!”
望月凌低头看著这只充满斗志的小海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把那头捲毛揉得更乱了。
“看你下午的表现咯。表现得好的话……”
他弯了弯嘴角,掌心动作很轻,带著明显的纵容,“给你开个后门也不是不行。”
切原得到准確的回覆,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抱著桃子蹦了两步,转身就往立海大的队伍跑。
他一路衝到真田面前,下巴抬得老高,声音大到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副部长!前辈说只要我下午表现好,就给我一次挑战的机会!”
真田正在收拾网球包,看著他那张兴奋得快要冒泡的脸。刚想开口训他两句“太鬆懈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按了按帽檐,嘴角难得鬆动了一点。
“嗯。知道了,要加油。”
切原眨了眨眼,以为副部长会像平时一样训他几句。
没想到会得到鼓励,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开心的笑了。用力点了下头,又蹦蹦跳跳地跑远了,海带头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
望月凌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翘了起来。
他转身朝等在旁边的视频剪辑师招了招手。剪辑师是望月財团宣传部的工作人员,专门负责这次合宿的影像记录。
“上午各个球场的比赛视频,好好剪。”
“好的,少爷。”
“还有……”
望月凌刻意压低声音,往剪辑师那边凑近了一点,表情变得十分严肃,“把我骂人的部分全剪掉。一句都不要留,听到没有?”
他抬手理了理金髮,眼底却藏著几分小紧张,语气从严肃变成了嘀咕,“不能毁了我在精市面前的形象。”
“我在他面前可是一直保持著优雅得体温柔体贴的形象的,要是让他听到我骂人……mon dieu,那画面太可怕了。”
剪辑师嘴角抽了一下,用一种“少爷你確定您有那种形象吗”的眼神看著他。
“少爷,之前几场已经剪好了。”
剪辑师翻开手里的平板,调出上午已经剪好的几个片段,面露难色,“但是收音的时候,你的声音和场上击球声是同步录入的。你的声音掺在里面太密了,硬剪的话比赛节奏也会损坏。”
“那就把音量调低一点。”望月凌不死心。
“调低了也听得见。有一段您批评真田同学的部分,整整十分钟,几乎每一句都带……”
剪辑师斟酌了一下措辞,“都带了比较有个人特色的点评。把那部分剪掉的话,那场比赛就只剩开场和结束了。”
望月凌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金髮都蔫了几分。
“除非……做个默剧版本。”
“但是幸村少爷赛前特意发消息过来,说要原声版本。他说静音的比赛没有灵魂。”
剪辑师把平板转过来给他看幸村发来的消息,语气里带著一种“少爷您自求多福”的无奈。
望月凌盯著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
精市要原声。
精市亲自开口要的。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拒绝的。
“能剪多少剪多少,其余的发给我审核一遍再说。”他揉了揉眉心,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剪辑师点了点头,抱著平板离开了。
望月凌站在原地,掏出手机点开和幸村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斟酌了好几秒。
不能说自己骂得很狠,精市会担心的,但也得提前打个预防针,万一视频里漏了几句没剪乾净的狠话,至少有个铺垫。
【凌】:精市,上午的比赛都挺精彩的,你的队友们表现都不错。切原的新绝招很有意思,仁王和柳生那场双打也值得看。
【凌】:对了,我稍微批评了几个人的一些问题,语气可能有点重,但你放心,我都是为了他们好。(小金毛乖巧坐.jpg)
消息发了出去。
望月凌盯著屏幕等了片刻,对面没有回覆,想著对方大概在做康復训练。
重重嘆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口袋,故作镇定地整理外套,心里却慌成一团。
另一头,原野管家带著冰帝和立海大的少年们往宿舍区走去。
长廊两侧是木质的格窗,窗外的庭院里有整齐的矮松和石灯笼,阳光透过格窗落在地板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光斑。
老式庄园的外观古朴厚重,青瓦白墙,木质结构沉淀著江户时代的底蕴。
穿过迴廊的时候,几个一年级的已经忍不住东张西望了。
向日跟在忍足旁边,红色短髮隨著脚步晃来晃去:“这里的房子看起来都好古老。等会宿舍不会也是那种榻榻米吧?我还没住过呢。”
“看这座庄园的豪华程度,就算是和式房间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忍足看著周围的环境,语气认真,“能两周修出六片草地场的財力,宿舍不会差,而且……”
管家推开宿舍楼的大门,忍足的话停在了半截。
“这是就是宿舍?”切原站在门口,抱著桃子的手鬆了一下,差点把桃子掉地上,赶紧重新搂紧,“这比我家还大!”
走廊宽敞明亮,木质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一排房间沿著走廊延伸,墙体是暖色调的木质结构,每扇门上贴著入住者的名字。
原野管家推开其中一间的门,侧身让眾人往里看。
房间比他们想像中大得多。
两张床並排靠墙,床垫厚实鬆软,浅灰色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摆著新鲜的花艺,书桌乾净整洁,储物柜里塞满了各类零食、新鲜水果和精致糕点。
而且每间房的窗户正对著庄园里那片湖,湖面上几只天鹅正慢悠悠地划过,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哇!每间都是湖景房唉。”向日站在窗前往外看,红色短髮被湖风吹得微微晃动,“这也太夸张了吧。”
“还有这个。”日吉从床边拿起一把崭新的备用球拍,翻过来看了看拍面,“wilson的定製款,胶捲、网线、吸汗带全是配套的。这一把在外面至少……”
“別算价格了。”宍户从他手里把球拍抽出来放回原处,表情很平静,“凌家的东西,算价格没意义。”
忍足推了推眼镜,目光从柜里的零食扫到球拍再扫到窗外的湖景,嘴角抽了一下:“这感觉不像是来集训的,更像是来度假的。”
“就是来度假的。”
仁王已经把自己扔在靠窗的沙发上,小辫子散开,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懒洋洋地拖长音调,“puri~这种级別的合宿待遇,我这辈子头一次遇到。”
桑原站在门口,看著房间里的一切,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后脑勺。然后他转向丸井,认真地说:“文太,我们以前合宿住的那些地方……”
“別提了。”丸井嚼著口香糖,脸上的表情又感慨又想哭,“那些大通铺、硬板床、没有空调的体育馆……都別提了。”
“还有蚊子。”
“对!蚊子!”
……
房间是提前抽籤分配的,两校选手混住,为了促进交流学习。
柳生站在走廊里,看著门牌上自己的名字,舍友是向日,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连房间分配都提前做好了抽籤,確实是凌一贯的周密作风。”
切原抱著自己那颗吃了一半的黄金桃从走廊中间跑过,嘴里还含著果肉,腮帮子鼓鼓的:“前辈真的太厉害了!我以后都要跟前辈他们合宿!”
“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真田在他身后沉声开口,但语气里没有平时的严厉,反而透著一丝无奈。
走廊里乱成一团。
少年们从这个房间躥到那个房间,互相比较著谁窗外的湖景更好,谁的水果拼盘里多了草莓,谁的备用球拍顏色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