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观月、不二的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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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观月、不二的道谢

    望月凌靠在围网边的栏杆上,百无聊赖地等著网球部的眾人。
    他本来打算比赛一结束就走人去趟医院的,结果慈郎那傢伙在握手仪式一结束就衝过来拽住了他的袖子,丟下一句:“凌,你別走等会儿一起回学校。”
    然后就匆匆跑回去收拾东西了。
    他没办法只能在这儿等著。
    这时候,一道略显清细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著几分郑重。
    “望月君。”
    望月凌偏头,观月初站在几步之外,习惯性地抬起一只手用指尖卷著一缕垂在眼前的头髮,另一只手抱在胸前,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真切:
    “望月君,上次青学与圣鲁道夫那场爭执,多谢你仗义执言。”
    望月凌挑眉,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自己路见不平,懟得青学眾人哑口无言的事,他倒是没放在心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小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的路见不平,对我们而言不是小事。”
    观月初放下手,眼神认真,“裕太刚来那段时间……很不容易。你说的那些话,虽然直白了点,但確实点醒了很多装傻的人。”
    不二裕太站在不远处的围网那,听著观月前辈的话,耳尖微微泛红,手里紧握著球拍,表情有些彆扭,犹豫了好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那个……”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沙哑,但还是郑重的躬身向望月凌道了谢:“上次的事,谢谢你。”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点彆扭的羞怒:“虽然你当著那么多人说我的事,让我很没面子。”
    望月凌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静静的看著他。
    “但是……”
    不二裕太感受到视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攥紧手里的球拍,声音轻了很多,如果不仔细听都听不太清,“有些话,確实该有人说出口。”
    那天望月凌在眾人面前毫不留情地揭开他在青学被叫做“天才不二的弟弟”的伤疤,他当时又难堪又气愤,恨不得从赛场上遁地逃离现场。
    可冷静下来后,他心里却又有一股难言的痛快……
    那些话,其实他藏在心里很久了,早就想对著青学的人、对著自己的哥哥问一句:为什么从来没有人真正看见他。
    难堪是真的,释然也是真的。
    望月凌看著他这副彆扭又青涩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不用谢,我只是看不惯他们学校语言暴力他人,恶性双標而已。”
    观月初闻言,手指又在头髮上绕了好几圈,发出一个“啊嗯……”的鼻音,又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微微一亮:“对了,望月君,我听说你还没有加入冰帝网球部?”
    望月凌挑眉,没否认。
    “圣鲁道夫的训练环境虽然比不上冰帝,但我们很重视选手的个人发展。如果你有兴趣……”观月初立刻自然地拋出橄欖枝。
    “喂喂喂!!!”
    “凌,別理他。”
    两道声音同时从旁边猛地插了进来,打断了观月初的话。
    慈郎像颗小炮弹一样衝过来,直接挡在望月凌身前,棕红色的捲毛乱糟糟的,一脸警惕地看著观月初。
    “不可以!凌是我们冰帝的!是我的同桌!才不要去你们圣鲁道夫!”
    忍足侑士也慢悠悠走过来,推了推眼镜,唇角掛著惯有的笑意,语气却带著明显的护短:“观月,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挖人挖到冰帝头上,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忍足os:开玩笑,如果现在让观月在这里將人劫走了,跡部会灭了我的,各种层面上的。
    观月被说没礼貌也不恼,继续卷著头髮,看著蹦出来打断他计划的两人,嘴角往下扯了扯,有些无奈:“我只是隨口问问。”
    “没什么好问的。”
    忍足也站在瞭望月凌前面阻断观月的视线,又想到了最近东京各校那些狗血头条,好心提醒了一句,“你那到处挖人的习惯,还是收一收吧,说不定哪天真的会被打。”
    “就是就是。”慈郎一把抱紧望月凌的胳膊,瞪了观月一眼:“管好你自己吧。”
    望月凌被他抱得无奈,重重揉了揉慈郎的脑袋,看向观月初:“多谢你的好意,我暂时没有要转到他校的想法。”
    观月听著忍足的建议,自然清楚对方潜台词是什么,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露出个头神情坚定的望月凌,最后只是“啊嗯~”了一声,不再强求,转身拉著还在彆扭的不二裕太离开。
    走了没两步又停了下来,偏头还不死心的留了句:“如果改变主意了,隨时联繫我。”
    “凌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
    慈郎听见他还贼心不死,眼睛瞪的溜圆,腮帮子鼓起来活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大声替望月凌回绝。
    望月凌被这番操作逗笑,但也没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慈郎说的话。
    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想起那天他只是看不惯——看不惯青学眾人站著说话不腰疼的嘴脸;看不惯不二周助那张“我担心弟弟”的脸;看不惯一群不辨真相的群眾围著一个少年指指点点的样子。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想过要谁的感谢,也没考虑过那番话会引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但……
    被当事人这样郑重地记在心里、认真道谢,总归不是件坏事。
    “所以……你是从哪里知道不二兄弟的事情的?你不是才回霓虹吗?”忍足凑得近了一些,带著一种“我已经好奇很久了”的调调。
    “哦,秘密渠道,想知道?”望月凌忽然偏头看向忍足,眼睛滴溜溜一转,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尾音拖得又轻又长。
    忍足诚实的点了点头,这个秘密像是有一个猫爪子在心口上挠似的,將他的好奇欲吊到了顶点,忍不住屏住呼吸等著谜底揭晓。
    “这个秘密渠道就是……”
    望月凌忽然凑近了他一点,歪了歪头,双手插兜,停了个大喘气,语气促狭:“不告诉你。”
    说完心情很好的,转身朝著学校大巴的方向走去。
    独留忍足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慈郎可不管他,拉著望月凌边走边嘰嘰喳喳地说著刚才比赛的事,说那个反手变线截击他练了好几天终於打出来了,问望月凌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望月凌边走边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角度很好,但发力还是有点紧,手腕再松一点会更完美。”
    慈郎盯著他愣了三秒,才“啊”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我自己完全没感觉出来啊。”
    “下次打,你试试就知道了。”
    望月凌唇角浮出一抹笑意,没过多解释。
    ——
    回程的大巴上,夕阳从车窗外照进来,把车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车上的气氛比来时好太多了。
    贏下比赛,成功晋级关东大赛,少年们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意。
    望月凌刚坐下,慈郎就挨著他挤了过来,脑袋一点一点的,又开始犯困了。
    向日和瀧坐在最后一排,脑袋凑在一起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发出笑声。忍足靠在侧边的座位上,闭著眼睛,耳机里放著什么音乐。凤坐在窗边拿著手机在给人发信息,神色柔和。日吉坐在他旁边,抱著胳膊,闭目养神。樺地坐在跡部旁边,一如既往地沉默。
    跡部坐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本网球杂誌在看,腰背挺得笔直,哪怕在大巴上也坐出了王座的感觉。
    望月凌坐在跡部后面一排,靠著窗户,看著外面的夕阳,心里很平静。
    “今天打得不错。”他没头没脑的开口说了一句。
    跡部眉头微挑,轻轻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当然。”
    望月凌靠在椅背上,听著他理所当然的回答,笑了一下,没再接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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