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折腾到半夜。
让陈海有些意外的是,全程叶清辞都没叫苦求饶,还格外的主动配合,他说下床站著,叶清辞之前可是百般不肯。
今天他隨口一提,人就站在了床边上。
这可把陈海爽到了。
只不过。
最后,叶清辞实在是累的一动不想动,瘫软在床上,还是他帮著清洗好,熄灯,睡觉,他本来还有点醉意,很快便沉沉睡去。
有人睡得香甜,却有人睡不著。
陈虎和家里人说好盘水坑的事情,翻来覆去的睡不著,为了盘水坑,和船队请了假,还花钱借抽水泵。
再加上油费啥的。
要是明天收穫不好,那损失可不小。
主要是丟人啊。
跟著陈海盘水坑,结果毛都赚不到,还不得让村里那些长舌妇笑话死。
“要不明天找阿海聊聊,让他指点指点……哎……算了,算了,本来去盘水坑就是抢人家饭碗,怎么好意思……”
陈海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赵田明那边也是一样,他媳妇一直唉声嘆气,说他胆子大,一声不吭就找村部借抽水泵,钱要是那么好挣,怎么能轮得到他。
赵田明听著媳妇一直嫌弃他瞎折腾,这些话,他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麻木了,也懒得回嘴了。
他为什么要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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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想赚钱,让老婆孩子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村里有几个姓赵的?
他没有宗亲可以依仗,只能靠自己。
除了借了抽水泵要跟著盘水坑的几户人家,全队其他人家晚上睡不著的,也都在议论这事。
陈海的名字,更是一次次的被提起。
晚上。
李老二几人做贼一样来到李响家里。
別误会。
不是来找金莲开大会的。
天黑的时候,李响偷摸的回来了。
这不。
一顿大酒,喝到了后半夜,把金莲嫌弃的不行,这帮人都是二皮脸,骂也骂不动,赶也赶不走。
李老二大著舌头喊道:“李响,你这次差点被陈海那小子搞死,这事不能算完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搞?”
李响哼了哼,说道:“你也没好到那去吧,被陈海那小子训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老二恼火。
旁人赶紧拉住他,急忙打圆场:“喝多了,喝多了,咱都是堂兄弟,为了个外人,还能急眼啊?”
李响把酒杯拍在桌子上,说道:“老二有一点说对了,这事不算完。”
“陈海害得我有家不能回。”
“我也得让他知道这是个什么滋味。”
李老二眼睛一亮:“说说。”
李响说道:“你们说陈海和黑仔两兔崽子在北滩礁丛盘水坑,就他们俩是吧?”
李老二点点头:“那鬼地方村里人很少去。”
李响眯著眼,恶狠狠的说道:“那抽水泵借村里的,损坏的话,那就得照价赔偿。”
“等他们下坑里盘水坑的时候。”
“咱们悄咪咪的过去,把抽水泵推海水里。”
李老二瞪眼:“那抽水泵进了海水可就废了。”
李响冷笑:“废了好啊。”
“那不得照价赔偿。”
“够陈海那小子喝一壶的,没准这段时间赚的钱还不一定够。”
说完。
坏笑了起来。
李老二迟疑:“这事没法偷偷摸摸的,肯定会被陈海和黑仔看到啊。”
李响嗤笑:“看到就看到,怕个卵子。”
“他在水坑里,想拦也拦不住啊。”
李老二:“那样就结了死仇,陈海还不得往死里搞咱们。”
李响吐了口痰:“说得好像现在没结仇。”
“陈海那兔崽子怎么对你的?”
“分明就没把你当人了。”
李老二没吭声。
李响给他们几人倒酒,然后举起酒杯:“办法我是想到了,哥几个,就问你们一句,这事,干不干?”
“要是干,酒继续喝。”
“要是不干,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李老二咬咬牙,也举起酒杯:“干!”
其他几人立刻附和。
喝了一口酒,几个人抢著夹花生米,拢共也没几个菜,喝了那么久,下酒菜捉襟见肘,李响把筷子一丟:“要是顺利的话,顺手把他们弄的海货也给抢了。”
李老二等人面面相覷。
还抢?
李狗子他们可还在村部小黑屋关著呢,天天鬼哭狼嚎的,让人放他们出去,听著可老惨了。
李响说道:“怕什么!”
“上次李狗子他们太大意,才会被陈海放倒。”
“先把抽水泵推水坑里,他们肯定会先抢救抽水泵。”
“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早就带著海货跑了。”
李老二问道:“海货怎么卖?”
“这容易被查出来。”
“我看还是……”
李响打断他:“我在稽查队认识个朋友,他就是倒卖海货的。”
“不走镇上,直接卖给那朋友,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把钱挣了。”
“你们抢,我来卖。”
“收益我不要,全给你们,我只要陈海那小子吃瘪。”
李老二等人有点慌:“这能行吗?”
李响:“能不能行,到时候看嘛。”
李老二点点头。
与此同时。
邻县。
一处牛棚。
叶怀谦和林淑敏点著油灯,看著桌子上的糖果糕点,已经粮票,钱,久久无言。
叶怀谦长嘆一口气:“淑敏,收起来吧。”
林淑敏点点头,边收拾边说道:“看起来清辞没有骗我们,她的日子应该挺好过,不然,也不会托人给咱们送这些过来。”
叶怀谦神色复杂。
他的宝贝女儿嫁人了。
可他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女婿一面。
从得知叶清辞嫁人后,他们两口子就已经吵过不知道多少次,可再怎么吵,也已经无济於事。
以他们目前的情况,自身都难保,又如何能干涉其他。
而且。
不得不承认。
现在他们,还需要女儿和女婿的接济。
这让叶怀谦心里更加难受,好似这一切,都是在牺牲女儿换回来的。
林淑敏放好东西,看丈夫的神情,嘆气道:“怀谦,你別想那么多了。”
叶怀谦长嘆:“我如何能不想。”
“我对不起女儿。”
“不然……不然……”
林淑敏说道:“无论女儿嫁给什么人,只要她过得好,就好……”
“我看女婿是个明事理的人。”
“不然……別说接济咱们,就算是老死不相往来,咱们又能怎么样呢?”
叶怀谦不说话了。
是啊。
以他们的身份,他们又如何能要求什么。
说难听点。
叶清辞如今嫁给陈海,他们做人家的岳父岳母,那都是高攀了。
林淑敏知道不能再这么说,话锋一转,说道:“老周来信说,全国上下都在摘帽子,可能很快就会轮到咱们。”
“要是能平反的话……”
“一切都会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