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辞收拾好情绪,和陈兰一起把陈海带回来的海鱸鱼收拾好,上锅蒸起来。
大火猛烧。
十分钟。
掀开锅盖,泼上热油。
刺啦一声。
海鱸鱼的鲜香味,隨著风瀰漫开来。
饭菜上桌。
三人围桌而坐。
刚要吃。
就看到有人抽著烟走过来。
不是路过。
是朝石头屋来的。
陈海看到是林水生,起身招呼道:“队长。”
“阿海,我就说你也该从镇上回来了。”林水生看到三人在吃饭,往桌子上扫了一眼,吃的是真不错啊。
海鱸鱼,一盘明虾,一碗蛤蜊燉蛋,一叠花生米,一盘蔬菜。
还有一人一碗的大白米饭。
三个人吃五个菜。
林水生心说,別说別人家了,哪怕是他家也吃不了这么好。
陈海放下碗筷,站起身来:“队长,有啥事?”
他拿了个凳子。
让林水生坐下说。
林水生摆摆手,说道:“我不坐了。”
“那什么。”
“明天你还要去北滩礁丛盘水坑吧?”
陈海点点头。
林水生嘆口气,说道:“是这么回事,今天又有俩人找到村部,要借抽水泵,说是也要去北滩礁丛盘水坑。”
陈海问道:“谁啊?”
“陈虎和赵田明。”林水生又续了根烟,说道:“我和他们交代了,去那边盘水坑可以,但不能抢你下料的坑。”
“他们都答应我了。”
“但我觉得吧,得和你知会一声,免得到时候闹起来。”
陈海笑了笑:“队长,那不至於。”
“我又没承包北滩礁丛,咱村里谁愿意来,就来唄。”
“我没那么小心眼。”
林水生笑了笑:“行,那就行了。”
陈海看他要走:“队长,我也有个事和你说一下。”
“我和商贩朋友说了声。”
“明天他来村里收海货。”
林水生意外:“为啥?”
陈海:“我就是想著村里会有人跟著我去盘水坑,可海鱼出水就容易死,冰块又不好搞,那就只能卖给收购站。”
“可价格太低了。”
“想著带大家一起多卖点钱。”
林水生相当意外。
之前陈海说自己没那么小心眼,他还没在意,但现在看,陈海何止是不小心眼,简直是太大方了。
林水生点点头:“好,这是好事啊。”
陈海说道:“到时候商贩来村里,我和他说了来石头屋。”
“到时候还得劳烦队长帮忙接待一下。”
“尤其是別让收购站知道了。”
林水生深以为然:“那是。”
“这事交给我。”
“阿海啊,我替村民们谢谢你。”
陈海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
“之前我傻的时候,被爷奶苛待,吃不饱饭,饿的实在是受不了,跑谁家去,谁不给我口吃的。”
“我都记著呢。”
林水生笑著点点头:“哎,这些你都记得啊。”
“行了,你们吃饭吧。”
“我走了。”
陈海招呼道:“队长,还走啥,你还没吃晚饭吧,正好坐下吃点。”
“咱爷俩喝点。”
林水生连忙推辞,赶紧走:“不了,不了,你们吃,我吃过了……”
陈海追上去。
把林水生给拉了回来。
林水生看实在是推脱不掉,只得坐下来。
陈海给他倒了杯酒。
两杯酒下肚。
话茬子打开,陈海和林水生聊了不少,还说好陈海要跟著船队出海,隨时来村里打申请,他直接批条子。
酒桌上,的確是好谈事。
林水生没喝醉。
是明確答应了。
除此之外,陈海还借著酒劲,说了一些对未来风向和发展的看法,林水生听得是连连点头。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重修码头,他说的很直白,码头年久失修,得重建扩大,让公社给予支持。
等码头扩大后,能吸引更多的渔船停靠,未来市场开放,海货从这边上岸,商贩云集,自然而然就可以形成水產交易市场。
小湾村近水楼台先得月,自然好处多多。
村集体筹建冷库,搞加工厂……
林水生唆了一口酒,嘶哈两声,赶紧夹了一粒花生米塞嘴里,听著陈海越说越没谱,不禁哑然失笑。
果然是年轻人。
太敢想了。
还建冷库做加工厂,那是渔民能做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
林水生心里觉得不可能,但嘴上没说什么,年轻人敢想是好事,他没必要泼冷水。
不过重修码头,倒是可以向公社反应反应,使使劲没准能成。
他说道:“阿海,你再和我说说重修码头。”
陈海“哦”了一声。
上一世。
小湾村的码头被颱风摧毁,后来,镇上考察重新选址,导致小湾村多年没有发展起来,后来搞旅游才实现弯道超车。
看起来。
这事,林水生听进去了。
至於其他的,没听进去也无所谓,饭要一口口吃,事也是一件件的去做,一步步的走,很多事情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听陈海讲完,林水生欣喜不已:“阿海,你和你爸真像,都是有本事的。”
“你爸年轻时,就经常和我说。”
“他要如何如何建设小湾村。”
陈海笑道,陈爱国同志的確不错,有头脑,有干劲,敢想敢干,只可惜死的早啊。
林水生端起酒杯:“阿海,叔看得出来,你是处处为村里著想。”
“来,叔,敬你一杯。”
“我看啊,早晚有一天,我这担子得落你肩膀上。”
陈海和他碰了一下酒杯,笑道:“叔,举重冠军我可不敢跟你抢,咱小湾村的担子,得在你肩上扛个几十年呢!”
林水生喝的有些多,嘟囔著什么举重冠军……
吃喝好。
陈海送林水生到家里,回来后,桌子上放著一杯温水,喝了一口,还是放了糖的,叶清辞说道:“喝完,糖水解酒的。”
陈海打了个酒嗝:“酒味有点重吧?”
叶清辞皱著眉点点头。
陈海二话不说,重新冲了遍澡,这才躺在床上,酒劲上来,天旋地转,叶清辞看他眉头紧皱的难受劲,坐在床头,盘著腿,让陈海枕著头,她轻轻地用手指揉搓著太阳穴:“这样舒服点吗?”
陈海“嗯”了一声。
不知不觉。
陈海手开始不老实。
叶清辞哼了两声:“不晕了?”
陈海笑了笑:“你揉的好嘛,累了吧,换我给你揉揉。”
叶清辞低声“惊呼”:“揉……揉哪呢?”
陈海:“这样揉……舒服吧?”
叶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