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笑的前俯后仰,差点把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陈建设看他笑个不停,皱眉说道;“阿海,你笑什么笑。”
“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你太年轻,阿兰太小。”
“没有我们帮衬是不行的。”
陈海一脸戏虐的看著他,说道:“是你傻,还是我傻,怎么一直说傻话,大伯啊,我劝你去县里掛个精神科看看脑子吧。”
陈建设一脸诚恳的说道:“阿海,你爷奶之前对你们兄妹俩不好,我说他们了。”
“他们认识到了错误。”
“回家吧。”
“咱们是一家人,没必要搞成这样。”
陈海一脸嫌弃的说道:“谁和你是一家人。”
“分了家,就该有分了家的样子。”
“別老是扯一家人。”
陈建设恼火道:“我好声好气的来请你回去,你不要不知好歹啊。”
“你想怎么样?”
“要你爷奶来请你吗?”
陈海摆摆手:“別,千万別来碍我眼。”
“等他们死了。”
“再来通知我。”
陈建设说道:“你看看你现在,连个烧火做饭的屋子都没有。”
“跟我回了家,顿顿都吃现成的。”
陈海冷笑:“不稀罕。”
“老陈家的饭菜太差劲,我瞧不上。”
陈兰也在旁边点头:“就是,就是,天天吃不饱饭,饿的肚子呱呱叫,才不要回去。”
陈建设说道:“大伯保证你们天天吃饱饭。”
陈兰:“那也不要回去。”
“我要吃我嫂子做的饭菜。”
“做的可好吃了。”
陈建设冷哼,不屑的说道:“你们能吃什么好饭好菜。”
叶清辞掀开锅盖。
热气升腾。
骨头汤浓郁的香气直扑鼻腔。
陈建设不由得动了动喉咙,缺少油水的身体,就像是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时候看到了一汪泉水。
对於油水的渴望席捲全身。
锅里燉的是骨头汤。
昨天没喝多少,还剩下不少。
得亏油水很大,放了一晚上也没有变质。
骨头汤上面用竹箅子架著一盆大米饭,满满的一盆,冒尖,可能是用骨头汤蒸出来的,亮晶晶的,一看就很好吃。
旁边还有一盆海鲜。
看到陈建设惊讶的样子,叶清辞得意的笑了笑。
他们家的伙食,在村里也算是很好的了。
陈海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將骨头汤盛出来,洗锅,倒油,当著陈建设的面,炸了一盘花生米。
陈建设看傻眼。
这也太奢侈了。
谁家能捨得用这么多油炸花生米吃啊。
日子不过了?
还没完。
用锅里剩下的油,炒了一盘空心菜。
虽然用了不少清油,但一点没浪费。
陈海盛了一碗饭,看陈建设还不走,说道:“还不走?”
“我没打算留你吃饭。”
“快走吧。”
陈建设脸色涨红,他还用吃饱饭引诱陈海和陈兰,结果人家吃的可比老陈家好太多了,他抬手点点陈海:“好好好,我看你们能这么大吃大喝到什么时候。”
“等吃喝完,我看你们怎么办。”
“咱们走著瞧。”
说完。
他转身就走。
陈海:“等一下。”
陈建设还以为陈海回心转意,结果后者指著放在不远处的板车:“把板车拉走。”
陈建设:“你拉来的,你自己还回去。”
陈海:“那我就不还了。”
陈建设没辙,咬牙切齿的走过去拉板车。
等人走后。
陈兰跟打了胜仗一样,高兴的拍手。
陈海也挺高兴:“吃饭。”
喝了碗肉汤。
吃口蔬菜。
陈海微微摇头。
这绿叶子菜得用蚝油炒才好吃,家里没有,供销社里也没见有卖的。
等有机会,可以打点海蠣子来炼。
往菜里加一点,鲜的很。
他们这边以前是会燉蚝油的,可在前些年戛然而止,工艺几近失传,后世只有很讲究的人家才会弄来生蚝炼製蚝油。
他就尝过村里人炼製的古法蚝油,那味道……他尝过一次,回了家就把从超市里买来的蚝油给扔到了垃圾桶里。
没法比!
吃过饭。
叶清辞把碗筷收拾好,挪动做渔网的傢伙事到阴凉地,继续做渔网,陈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拿著一根细长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陈海去屋里睡觉。
下午要去赶海,得养精蓄锐。
陈兰跑进来,高兴的喊道;“哥,我会写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啦。”
陈海正热得睡不著,索性坐起来:“是吗?”
陈兰拉著他出来。
在地上一笔一划写起来,虽然写的歪歪扭扭,但的確是写了出来,她说道:“我在学嫂子的名字。”
叶清辞说道:“阿兰很聪明,学的很快。”
陈海说道:“那是你教得好。”
陈兰也跟著说道:“哥,嫂子可厉害了,她认得好多好多字,算数也很快,我看比咱们村会计都厉害。”
陈海心说那是肯定的。
叶清辞是受过很好教育的,知书达理,才能如此的秀外慧中,气质脱俗。
陈兰拉著叶清辞的手,一脸憧憬的说道:“嫂子,你学问那么好,要是能去学校教书就好了,那样,我也能去上学咯。”
叶清辞撩了撩额前的碎发,说道:“你能去上学,嫂子可去不了学校教书。”
她一个黑五类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就该偷著笑了,怎么可能拋头露面,更別说去学校教书育人了。
村民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陈海说道:“也不是没可能。”
叶清辞笑了笑,只当陈海是在安慰她,话锋一转,说道:“你快去睡吧,今天退潮晚,你还能睡好一会。”
陈海摇摇头:“屋里闷热的很。”
他想了想。
回屋把草蓆给拉出来,就躺在叶清辞旁边乘凉,听著叶清辞做渔网和陈兰在地上写字的声音,不知不觉的睡著了。
陈兰写好一个字,刚要喊叶清辞,后者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声的说道:“別吵你哥睡觉。”
陈兰“哦哦”两声。
叶清辞做著渔网,眼角余光关注著陈海睡得好不好。
这两天。
陈海赚了不少钱,可也很辛苦,整个人明显比前几天黑了不少。
反倒是她。
从早到晚的看似没歇著,可实际上,不用出去忙活,一直躲在凉阴里做渔网,人倒是白了一些。
而且。
吃的好,感觉都胖了一圈。
再这么天天吃下去,她都不好意思了。
她能做的,就是在陈海在外面辛苦赚钱,回到家里以后,可以舒舒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