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问道:“叔,你怎么来了?”
李大强摸摸鼻子:“我来看看你怎么做泥马。”
陈海“哦”了一声。
他没多想。
黑仔脸色有些不自在。
他回了家翻箱倒柜的找傢伙事,李大强好奇,问他找锯子啥的做什么。
“做泥马。”
黑仔隨口应了一句。
泥马看起来很简单,就一个板子和一个扶手,可里面的门门道道可不少。
別的不说。
李大强会用泥马,但不会做。
村里也就几个年纪比较大的会做。
他问道:“你做啊?”
黑仔摇摇头:“不是我,是阿海。”
李大强笑的不行:“你都不会,阿海能会?”
“你们別想一出是一出了。”
“別瞎糟蹋木板子。”
黑仔说道:“阿海说他会。”
李大强;“他还说他会上天,你怎么不信呢?”
黑仔:“……”
他懒得和李大强说,把傢伙事都找出来就往外跑。
李大强看劝不住,也就跟了过来。
他倒是想看看陈海是怎么做泥马的。
泥马可是个好东西。
在礁石滩里想要隨意行动,靠两条腿根本走不动。
而泥马就是滩涂地上用的交通工具,一米来长,前面有个扶手,一只脚踩在上面,另一只脚蹬地,能在泥地上滑行,比走路快多了。
这也是泥马的得来。
顾名思义,就是滩涂地里跑的“马”。
这玩意可有歷史了。
最早是什么有的,已经不可考,但是在戚继光知道这个后,经过改良,成为消灭小鬼子的致胜法宝。
打的小鬼子哭爹喊娘而名声大噪。
如今。
村民们都用泥马在滩涂地赶海。
陈海找来薄厚適合的板子,先用锯子把板子给锯成合適的长度。
黑仔躺下来比划了一下:“和我一样高啊。”
“宽也差不多。”
陈海点点头:“这样最合適。”
李大强“咦”了一声,说道:“阿海,这不对吧,村里人用的泥马,都是要把板子做成小船形状。”
陈海说道:“那种不方便。”
李大强:“你这种就方便了?”
陈海点点头:“是啊。”
“这样做起来简单,就一个板子,一把手,固定好,再削削边就行了。”
“那种就复杂多了。”
“而且,我这种不光能滑行,还可以把海货放在上面。”
李大强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不由得点头:“倒也是。”
黑仔嘚瑟道:“爸,我就说阿海会的吧。”
李大强有些尷尬,好奇问道:“阿海,你怎么会做泥马的?”
陈海:“看到人做过,就记住了。”
“我不傻后,发现都能想起来。”
“也挺神奇的。”
李大强诧异:“是挺神奇啊。”
陈海点点头。
实际上。
他之所以会做。
是因为泥马后来还发展成了特色文旅体验项目,有些地区还有挑战赛,比谁在滩涂地用泥马跑得远跑得快。
他当时心血来潮也去参加了一下,跟老渔民认真学习怎么製作泥马,以及使用泥马的技巧。
如今。
他不需要製作的多好,也不需要多精良,只要能用就行。
所以。
做起来也就很快。
先把扶手做出来。
李大强来都来了,也上手帮忙,三人很快做好,接著就是给板子削边。
陈海亲自操刀:“前面的板子底要薄一些。”
“斜著来削。”
“这样后面就会厚。”
黑仔恍然;“这样前面就能翘起来,分开淤泥,对吧?”
陈海点点头,说道:“这是一方面,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人踩在上面,承压大,而且,再加上渔获,怕会裂。”
黑仔“哦哦哦”。
李大强打趣道:“阿海这是要去海里进货啊,居然还担心渔获太多重的把板子压裂。”
陈海笑了笑:“是啊。”
“万一渔获太多了呢。”
“有备无患嘛。”
把板子削好以后,用榫卯结构將把手和板子给固定起来,陈海还砸了两个铁钉,试了试,相当的稳当。
黑仔在地上试了试:“这就行了?”
陈海说道:“要用火烤一下,把前头压翘一些,这样就不容易留泥巴了。”
李大强点头:“阿海你是真会啊。”
本来。
他还想提个醒,结果陈海都想到了。
火是现成的。
陈兰已经把火灶生起火,和叶清辞一起忙活午饭。
把铁锅挪开。
陈海没多久,就做好了两个泥马。
他和黑仔一人一个,要是用的顺手,哪怕是半夜也可以去滩涂地赶海。
做好泥马。
李大强和黑仔就要走。
陈海说道:“叔,別走了,这饭马上就好,留下来一起吃。”
李大强摆手:“不用,不用,你婶子也差不多做好饭了。”
这年头。
谁家都不富裕,一般都不会留在別人家吃饭。
两人刚走。
又有人来。
是大伯陈建设。
陈海从屋里走出来,盯著陈建设看,还以为他是来要木板的,结果却看到陈建设一脸笑容。
典型的笑面虎。
表面上看,是陈老蔫和张翠芳在苛待他和陈兰,实际上,推波助澜的是陈建设。
如果不是他躲在背后煽风点火,如果不是他给陈辉撑腰。
至少。
陈辉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他和陈兰。
陈海问道:“来要木板?”
陈建设看著立在墙角的一堆木板,眼神一闪,笑著说道:“阿海,这是你爸弄来的,你拿走就拿走了吧。”
“你是打算做家具啊?”
“这么多木板要打家具,可得花不少钱哟。”
“找木匠来,还得管木匠吃饭。”
“你忙得过来吗?”
陈海冷哼:“这用不著你操心。”
陈建设不以为然,还是笑眯眯的说道:“阿海,大伯这是为你著想,你不要不领情啊。”
“你不打招呼就拿走木板,你爷奶知道了,气的要来找你算帐。”
“是我拦住他们,劝他们算了。”
陈海听笑了。
这一番话,但凡他信了一个字,那他真就是个傻子了。
陈海不耐烦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直接说。”
“说完就赶紧走。”
陈建设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说道:“阿海,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亲人啊,我是不忍心不管你的。”
“你们两口子和阿兰都回去住。”
“我已经和你爷奶说好。”
“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