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很丰盛。
红烧鸡肉。
清蒸鱼。
炸花生米。
拌黄瓜。
老鸭汤。
炒空心菜。
自然还有少不了的海鲜,一盘蟶子,一盘沙蛤。
凑够了八个菜。
黑仔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两瓶酒。
黑仔爸妈没来,但让黑仔送来了礼钱。
五毛钱。
礼轻情意重。
让陈海有些意外的是,有几家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事,还让家里小辈送来礼钱。
都是和他爸妈关係很好的。
送了礼钱便走。
他娶的是黑五类,旁人总归是害怕影响的。
陈海也没强留。
最后还是只有黑仔留下来喝酒。
黑仔举杯:“阿海,嫂子,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明明是祝贺两人。
却是看著陈海说。
从头到尾,黑仔都没和叶清辞对视过。
陈海还观察过。
黑仔也没偷看过叶清辞半眼。
这小子不仅仅是避嫌,更是因为害怕女孩子,听说是黑仔小时候被女孩子打过,从那以后就留下了心理阴影。
陈海道谢。
大家一起喝下第一杯酒。
叶清辞脸红了起来。
陈兰也有样学样的敬酒,童真话语引人发笑。
酒过三巡。
都喝的有些多了。
黑仔起鬨,让陈海和叶清辞喝交杯酒。
叶清辞没扫兴。
主动端起酒杯。
別看她很主动,可喝交杯酒的时候,陈海还是敏锐的感觉到叶清辞的手指在颤抖,显然內心並非如此洒脱淡然。
聊著聊著,聊到了赶海。
黑仔说道:“现在村里不管,大家都积极的很。”
“这还不是大潮,只要有空的,都来寻摸。”
“我听说今天有人在礁石滩那边抓到搁浅的石斑鱼,好大一条,卖了不少钱。”
话语里有浓浓的羡慕。
隨手捡条鱼,比他们在船上忙活一天还赚得多。
不羡慕才怪。
陈海心思一动:“明天你还不出海吧?”
黑仔点点头。
陈海说道:“那明天一起去赶海。”
黑仔一愣,说道:“行啊。”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我知道几个不错的点,带你去。”
陈海心里一暖:“行啊。”
他记得上一世叶清辞经常去赶海,只不过,她都不会赶海,也不会找好地方,因此每次收穫很惨澹,回来就和他说谁谁谁捡到好货卖钱。
羡慕的不得了。
她只能弄点不值钱的海货,拿回来吃。
他在码头打零工,別人欺负他傻,给他的工钱很低。
现在想想,家里的日子,基本上是靠叶清辞撑起来的。
那时候。
他们的日子,过的很不好。
而陈兰。
也是一直在老陈家遭罪。
陈海想著事,不知不觉酒喝的有些多了。
酒足饭饱。
叶清辞也喝了不少酒,人站起来都有些晃,嘴里振振有词说自己没喝醉。
陈海扶著叶清辞去躺下。
黑仔嘿嘿一笑:“阿海,那话怎么说来著,春宵一刻值钱的很。”
“我就不打扰你了。”
“明见。”
说完。
撒丫子跑走。
“这小子……”陈海摇摇头,回头看叶清辞晃晃悠悠的样子,问道:“要我帮你洗洗吗?”
叶清辞慌忙摇头。
她没觉得醉。
喊著陈兰,两人一起洗漱,还用了香胰子,把陈兰高兴坏了,她在老陈家,还从来没用过这么香的胰子。
洗好澡,还让陈海闻,还高兴的说道:“哥,我不是臭丫头了,是香丫头。”
等两女洗漱好。
他才拎著水盆在外面简单冲洗了一下,顺便把大裤衩也给洗了晾上。
进屋。
关门。
煤油灯亮著,屋里还算亮堂。
今天走了不少路,陈兰累的不轻,躺下没多久,刚说了几句话,就打起鼾来,还说起梦话,吃鸡蛋糕,喝红糖水,嘟囔著麦乳精真好喝……
还说起新衣服多么漂亮,也不知道在梦里跟谁显摆呢。
陈海忍不住笑。
这丫头很少说梦话,今天说个不停,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
他也知道,今天买东西花了很多钱。
看著陈兰做梦都那么高兴,他觉得钱花得值。
真是应了那句话,花钱一时爽,一直花钱一直爽啊。
確定陈兰熟睡后。
陈海坐了起来。
问道:“睡了吗?”
过了一会,叶清辞的声音响起:“还……还没。”
陈海掀开帘子。
昨天。
石头屋没有门窗,他要守夜,所以两人相敬如宾。
而今天。
门窗紧闭,也领了证。
两人是合法夫妻。
新婚之夜,入洞房那是基操吧。
叶清辞背对著他,尽显婀娜身姿。
听到陈海掀开帘子的声响,叶清辞慢慢的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叶清辞芳心乱颤。
陈海两步过来,坐在她旁边。
她身子抖得厉害,被批斗的时候,她都没这么害怕紧张过。
陈海问道:“要喝水吗?”
叶清辞摇摇头。
陈海凑近一些,说道:“看起来你没喝醉。”
叶清辞不敢呼吸了。
因为两人此刻靠得太近。
呼吸交融在一起,烫的厉害。
她此刻真恨不得自己喝醉了,可越是这么想,意识反而无比清醒,可以敏锐的感受到陈海的呼吸在加重。
她知道。
不管如何,今夜是躲不过去的。
索性闭上眼睛。
陈海看叶清辞一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的样子,哪里还能按耐得住,下意识的伸手过去。
自然落掌。
感受著肌肤的温热和弹性。
触感美妙。
“不……不要……”叶清辞的声音颤抖,却甜腻的仿佛能沁出蜜来:“关……关灯。”
陈海哪里还能听得到她说什么。
暖香入怀。
感受著陈海游走的大手,叶清辞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就像是发烧了一样,意识逐渐抽离……
等她回过神来。
一切都已经水到渠成。
直到后半夜。
煤油灯才熄灭。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门窗的缝隙,在床上撒落下温暖光斑。
陈海缓缓睁开眼睛。
他还搂著叶清辞,两人贴在一起,有些热,但却很舒服。
他动了一下。
扭头看著叶清辞姣好的睡顏,都说天生丽质,这四个字放在叶清辞身上再合適不过了。
叶清辞来小湾村受苦受难也有几年,可她的皮肤依然白皙细腻,而且,天天吃不饱,都要饿死了,身材还是非常的哇塞。
只能说,天赋和底子太好了。
可能是感受到什么,叶清辞缓缓的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
两人呼吸交融,空气中顿时瀰漫开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气息。
就在这时。
帘子的另一侧,传来陈兰的喊声。
“哥。”
陈海和叶清辞跟做贼一样赶紧分开。
出了门。
太阳已经升的老高。
陈海眺望海边,还没有人活动。
叶清辞和陈兰跟著走出屋,陈兰看叶清辞走路不自然,有些担心,问道:“嫂子,你没事吧,是不是酒还没醒?”
叶清辞红著脸摇头。
她总不能跟陈兰说自己走路不自在,是被陈海昨晚上折腾的。
陈海走过来问道:“还好吧?”
叶清辞白了他一眼:“现在知道关心我了,昨天晚上我求你,你怎么都不听?”
陈海:“……”
那时候,他也是身不由己,欲拔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