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新月的身子还没好利索。
楼新波赶紧將妹妹的身体扶稳。
“这个霍庭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谁叫这男人有眼无珠,现在开个车都要被楼新波嫌弃。
“三哥,我没事。
你也抓好扶好。”
七十年代的海省建设能好到哪里去?
这也是挨著市区了,勉强修起来一条用青砖铺就的马路。
很多地方还在泥泞不堪。
这后车斗坐著能有多舒服?
楼家人心里明镜一样,现在的他们可没有资格嫌弃。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终於停在了一个供销社的厂仓门口。
楼新月都快在后面顛吐了。
赶紧抢著从车上先下来。
蹲在角落里呕著酸水。
霍庭渊那边照常出示了基地的工作证件和物资採购清单。
这一趟出来,主要还是运送生活物资。
看著楼家人一个个老实得像鵪鶉一样,站在车尾不知所措。
霍庭渊也感嘆世事无常,人生唏嘘。
但只有楼家人知道,他们家的主心骨暂时倒下了。
有什么事得等楼新月吐完再商量。
李颖下了车还是一步不错的跟著霍庭渊。
让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来出公差的。
而是两口子来买办喜事用的东西呢!
楼家人都有自己的风骨,这样的情况更是不会没有眼色地往前凑了。
霍庭渊主动过来了。
“叔叔,阿姨。
村里只能简单地提供些床铺用品,我看你们都没有带洗漱做饭用的锅碗瓢盆。
这是咱们海省的进出物资仓库,东西全,价格也实惠。
你们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就买一点,要是钱不方便我可以···”
“小霍,谢谢你的好意。
不用再麻烦你了。”
秦冬梅对著霍庭渊点点头。
“我一会儿问问孩子们有什么要买的再跟你说。”
前十年,秦冬梅看霍庭渊那是丈母娘看女婿。
越看越喜欢。
现在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丫头,你好点了没?”
霍庭渊顺著秦冬梅担忧的神色看过去。
那抹娇小的身影蹲在草丛边,看著很难受的样子。
但霍庭渊也只是看了一眼就作罢了。
“爸,妈!
你们快去问问里头有没有卖汽水的?”
这个时候要是能喝一瓶带气的橘子汽水,那得多舒服啊!
李颖跟过来就听到了这一句。
“有汽水!
你们都喝吗?我去买。”
为了在霍庭渊面前、以及情敌一家面前表现很有实力的样子。
李颖都打算大出血了。
楼新月笑著点点头。
“多谢李同志。
我们这一大家子呢,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你们能够百忙之中抽时间来接我们一场,我心里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要请客,也是我们来请的。”
霍庭渊总有一种感觉。
现在的楼新月,对李颖都比对他要热情些。
李颖没想到楼新月也是一个有心机的。
全家都沦落到下放的地步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让別人觉得她好像不会占便宜一样。
心里不屑,但李颖表面上还是回了一个笑容。
跟著霍庭渊这两个公家人,楼新月他们一大家子就进了供销公司的仓库区。
这里的仓库区做得还挺大的。
每一个类別都有白底红字的牌子標註好掛在仓库的房樑上。
楼新月立马就奔著汽水冰棍区去了。
海省的天气大家都知道。
就连楼明德这种注重养生的人都有些受不了这里的气候。
每人开了一瓶汽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楼新泽给霍庭渊和李颖都递了一瓶,两人没有拒绝。
这里的销售员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並没有催促著楼新月付钱,楼新月对他们的感官又好了很多。
“同志,我们还有一些东西要买!
您先帮著记帐吧。”
楼新月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如果有的物资票不够能多给点钱买吗?”
对方看了看霍庭渊,然后才笑著点头。
“不瞒同志你说,这些物资都是定量供应的。
普通百姓不可以,你们偶尔来嘛··
我们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楼新月並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是又沾了霍庭渊他们的光了。
“好的,谢谢!
我知道了。”
楼福伟毕竟才五岁,不像哥哥那般痛恨楼新月。
小傢伙一眼不眨地看向冰柜里的棒冰,不停咽口水。
家里现在都听小姑姑的。
所以楼福伟直接开口了。
“小姑姑,我能吃一根那个吗?”
这是馋得都快流口水了。
一根棒冰而已,孩子想吃就吃唄。
“大哥,你带著孩子们去挑吧!
我们去旁边转转。”
楼新月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这样家里有些东西,就能光明正大拿出来了。
考虑到气候问题,楼新月给家里人扯了七八顶蚊帐。
还有脸盆肥皂等等东西。
秦冬梅自然还要考虑全家人的吃喝拉撒。
手纸、红糖、米麵油、酱醋茶等都要了一些。
反正一会儿能让霍庭渊帮忙拉回去。
一转身的功夫。
王燕已经带著孩子,一人手上两根棒冰拿著了。
也不怕化水冻了孩子们的手。
楼新月没和她计较这么多,免得又让霍庭渊看笑话了。
其他东西楼新月空间里面已经买了很多了。
就没有太大的购物慾望。
霍庭渊他们帮基地买的东西很多,大宗购物都是由员工们点好直接装车的。
所以,她们现在只需要把楼家人的东西都分批管理好就行。
到了柜檯这边。
楼新月嫌麻烦。
压根没有打算掏票。
李颖看了假装客气说道:
“呀,你们手里票不多的话,我先借给你们吧!
不然无形中要贵好几块钱呢!”
楼新月压根就没注意到李颖说了什么。
她的视线对准了一个在柜檯下面翻英汉词典的大叔。
楼新月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这东西不能乱吃啊!
甲硝尼康药片是治疗心源性休克的药。
只有在心臟非常不舒服的时候才能服用。”
楼新月甲硝尼康四个字一处来,就让戴眼镜的大叔抬起了头。
“姑娘,你看得懂英文?”
楼新月点头。
学英文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几乎每个现代人都会。
“大叔,我看您不像是心臟有问题的人啊?”
刘和孟抬起头看向楼新月。
“哈哈,丫头你还会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