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他换药,用消炎和抗菌的,药膏別太厚,吸收后再包纱布。”
沈娇应是,而后孙志明起身离开,沈娇坐在凳子上,拿出棉签先给翟樾伤口消毒。
“刚刚对不起,差点害得你从楼梯上摔下去。”
翟樾看著低头的沈娇,小声朝她道歉,语气里都是自责。
“没事,没真摔,就是你下回別再挤我了。”沈娇抬头看他一眼,也小声回道。
“我没想挤你……”翟樾訕訕低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著走著就朝你那边去……”
沈娇看著他满脸无辜又自责的样子,轻笑了一下道:
“那请你下次稍微克制下你的喜欢,或者隨时注意一旁的情况。”
听见这话,翟樾耳尖红起来,轻嗯一声。
这个诊室里就他俩,沈娇用棉签涂完药膏,在等待吸收之际,翟樾放在膝上的左手没忍住抬起来。
就在他手掌刚覆上沈娇的手时,门口忽的脚步声响起。
翟樾瞬间惊嚇的一个缩回手,扭头看过去。
来人是去而復返的孙志明。
孙志明显然看见了某人“鬼鬼祟祟”、“意图不轨”的“咸猪手”。
但又见自己徒弟侷促的起身,神色还有些慌张和不自然,他只能当做没看到,面无表情的走进问翟樾:
“你这手怎么伤的?怎会被刀子划到?”
“是昨天在师医院制服一个疯症的老人被伤的。”翟樾回答。
“他是为了救我。”沈娇在旁小声补充。
闻言,孙志明看向自己徒弟,心道难怪她今天不仅对翟樾不再冷脸,反而诸多“包容”,甚至还主动替他说好话。
看来昨天翟樾真追去了师医院,並且还顺带英雄救美。
“那你俩如今这是……和好了?”孙志明看著他二人问道。
“嗯,我们在一起了。”翟樾对著孙志明说,“谢谢昨天孙医生的指导。”
孙志明听著,欣慰的点头。
因为化解他二人矛盾成功,一时高兴,所以也就没发觉本来就是未婚夫妻为何用“在一起”这个词,不该本来就在一起吗?
“我只是那么一说,你挡刀子我可没预料到。”孙志明朝著翟樾道。
“不过既然和好了,那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別再吵架知道吗?”孙志明叮嘱二人说。
“尤其是你翟樾,再让我徒弟难过流泪,我真给她介绍旁人了,到时候你就是求我我都不再帮你挽回沈娇。”孙志明又对翟樾警告。
“是,我不会再让沈娇伤心了。”翟樾表情认真的保证说。
沈娇在一旁听著师父的话,心中暖意洋洋,若是她爷爷还在世,肯定也如师父这般护著自己。
“你俩都和好了,是不是要搬回去了?”孙志明想起来这茬,又看著自己徒弟问。
“昨晚已经搬过了。”沈娇回。
孙志明听著一愣,“这么快?”
“嗯,趁著天擦黑搬的,翟樾帮我拿行李。”沈娇说。
“今早上课前去您办公房,发现您没在,就还没来得及告诉您。”
孙志明看著徒弟,又看一眼翟樾。
昨天沈娇还在培训,回来也都好晚了吧,居然连夜搬,一晚上都等不了。
不用想,这么猴急的绝对不可能是沈娇,也就只有某人了。
而某人为什么会这么急,八成原因也就一点。
於是孙志明顿时板起脸的看向翟樾,既是作为医生又是作为长辈,严肃的告诫:
“你俩还没结婚,不能婚前发生关係知道吗?”
“是,我不会的。”翟樾认真保证。
沈娇在旁听著,脸有些微微发热,尷尬不自在的低头盯著自己的鞋尖,在想为何王惠还有师父为何都认为……
她会和翟樾“越界”呢?
王惠是恰好撞见翟樾翻墙所以误会,可师父这边……
是单纯的警示还是……觉得他们轻浮孟浪不知约束?
“师父,我们没有。”沈娇低声的窘迫道。
“在还没结婚前,断然不会做那种事的。”
孙志明看著自己徒弟,说:
“我信你是乖孩子,就怕某人违反规矩,做出那等翻墙的不齿行径来。”
徒弟又偏向翟樾,人真登堂入室了,她还能还举报对方?
孙志明不想自己徒弟吃亏,所以只能警告翟樾在结婚前老实本分点。
他这话本是举个例子提点敲打,结果不曾想误打误撞的说了“正中”,早上才翻墙出来的翟某人此刻尷尬的略微移开视线,一阵心虚。
不过孙志明说的翻墙是“欲行不轨”,他翻墙则是单纯的想和沈娇吃顿早饭,还是不同的。
於是翟樾看著孙志明,说道:
“孙医生,我用我的党员身份发誓保证,我不会做出那种逾矩行为,请您放心。”
孙志明点了下头,道:“我只是提前提醒警告一番,年轻人容易衝动行事,在军区这边要格外注意纪律。
平时走一块都不能离太近,今天楼道那种事也不要再出现。”
翟樾和沈娇同时应声点头,差不多翟樾手上的药膏晾乾了,孙志明朝著徒弟道:
“你给他包扎吧,我去隔壁看一眼其他病人。”
在卫生队换药包纱布,是卫生员和伤患关係,被看见也不会有什么。
不过要转身的时候,孙志明眼神锐利的盯著翟樾,压低声音再次警告:
“不准拉拉扯扯,手给我放规矩点。”
翟樾知道他是在说方才自己想牵沈娇的事,顿时心虚羞臊,老实的点头。
孙志明出去了,沈娇给翟樾包纱布,看著人还是绷直后背处於紧张状態,沈娇没忍住轻哼的小声说:
“我师父还在,你还那么胆大包天。”
“不敢了……”翟樾也小声道,只敢用眼睛看著沈娇。
换药换好了,沈娇朝他说:“你去忙吧,不是还要找谢队长?”
“我不找他,是来专门找你的。”翟樾低声道。
沈娇闻言一顿,看著翟樾那眼中满满当当的爱意,唇边泛起一抹浅笑。
“那你快走吧,別让我师父发现你骗他。”沈娇笑说。
翟樾点头,出去诊室后又没忍住回头看一眼里面的女孩,这才彻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