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也很生气,所以昨天问他那话后心里就在想,要是翟樾还拒绝我,那我真要调走了,再也不跟他有半分牵扯。”
她是真下定决心,是真最后一次问翟樾,不是单纯的激將法。
甚至她原本没想好去不去师医院,翟樾若是拒了自己,那她就真拿定主意要去了。
“唉,你俩这兜兜转转的,绕了好几个圈子来回。”王惠感慨说。
“不过现在也算尘埃落定了,这下我是真能吃上你们的喜酒了。”王惠笑道。
沈娇羞赧一笑的点头,二人在院门前分开,沈娇锁个门就要去卫生队培训了。
上午休息间隙。
张振国拿来药膏还有纱布给翟樾,提醒他记得换药。
“我去卫生队换。”翟樾说。
“你这伤的又不重,去卫生队不是还要跑一趟吗?自己药膏抹抹,纱布一缠,两分钟的事。”张振国道。
翟樾听著点头,將东西接过来,然后张振国就走了。
只是他走到一半,想到还有事忘跟翟樾讲,於是又折回去。
结果四下扫了一圈,哪里还有人影?
“翟军长呢?”张振国朝张虎问。
“去卫生队了。”张虎回答。
张振国:……
自己不是给他拿药了?他干嘛还费劲吧啦地往卫生队跑一趟?是嫌给他的药膏不好?用著不放心?
张振国脸上一阵无语,然后对张虎说:“人回来了让他来找我一趟。”
“是。”张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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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卫生队小楼一楼。
翟樾一路走得飞快,来换药只是个藉口,他是想来看沈娇一眼。
哪怕说不上话,远远能瞧见她也是心满意足了。
他在脑海中费劲周折的想了一路“由头”,能通过什么方式去培训教室门口瞄一趟,理由还得“合情合理”。
最后他决定用孙医生当幌子,就说找人没找见,以为他在给卫生员上课。
只是没想到,这个天衣无缝的由头並没能派上用场,不过“幌子”本身却是生效的。
因为正当翟樾一步三个台阶的上楼要去培训教室,恰好迎面撞上了孙志明,他身旁还跟著沈娇。
翟樾见著人后脚步一顿,孙志明看著他说:
“你这一步三跨的,显得自己腿长?也不怕踩空了。”
沈娇看著还没收回步子的翟樾有些担心的微蹙眉头,但师父在场,她又不好关心叮嘱。
“没事,踩不空,我都看著了。”翟樾视线看向沈娇,一边收回腿一边回答著孙志明。
孙志明见他眼神偏斜,一颗心都飞到自己徒弟身上了。
孙志明侧过身去,挡住某人的视线,说:
“那翟军长先忙,我们就下楼了。”
说罢孙志明往下走,沈娇隨即跟上。
一边走时一边沈娇眼神看向翟樾,二人四目相对,眼里泛著绵绵情意,都想多看几眼自己的爱人。
本以为翟樾来卫生队这边有事要办,结果没想到路过他时,翟樾却跟了过来。
沈娇顿时回头,人就在她身侧,二人挨得极尽。
还未等沈娇主动拉开距离,听见脚步声的孙志明也扭头,对著翟樾说:
“翟军长这是做什么?离我徒弟远点,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翟樾听著,訕訕的往一旁退了一步,对著孙志明道:“我来找您给我换药。”
“既然是换药,你干嘛不在一楼先换,有事上楼找谢队长?”孙志明问。
“……嗯,本想先找他,但这不是看见您了,就临时改了主意。”翟樾面色镇定的回。
孙志明对此没再多说,让对方跟著他,然后转身继续下楼。
翟樾和沈娇並肩走,楼梯有宽的,但他下意识的想靠近沈娇。
不知不觉间二人的距离连一拳都没,时不时衣料相贴摩擦。
对於翟樾的靠近,又是在卫生队这种公开场合,人来人往的,沈娇於是努力缩著身子往一旁挪。
结果她挪一分,翟樾就又靠近一分,最后她都缩起肩膀了,愣是被“挤”的腰都硌在栏杆上。
沈娇再也忍不住的回头朝著某人瞪去,她怀疑翟樾故意在欺负她。
明明说让自己再等几天的是他,结果公然靠近自己的又是他,到底想如何?
沈娇伸出手指,戳在某人那硬邦邦的手臂肌肉上,试图让他往旁边让开些,別再挤自己。
而翟樾感觉到胳膊上的力道,下意识侧头看,结果他连身子一起侧,手臂扫过沈娇的手腕。
本来沈娇就被挤得没站稳,这下直接被带的要往下摔去。
见此情形,翟樾瞬间瞪大眼睛,惊慌的忙伸手去搂住沈娇的腰。
而沈娇也及时双手抓住栏杆,腰间又横著一条铁臂稳稳托住了她,她这才身形稳住,事故变成虚惊一场。
就在二人同时心中鬆了一口气时,此刻下方,孙志明威严的声音响起:
“翟樾,你在干什么?”
听见这话,翟樾忙鬆开拦在沈娇腰间的手,变成虚虚的护著,怕沈娇又摔了。
“孙医生,我没……”翟樾朝著孙志明解释,沈娇这会也说:
“师父,是我不小心踩空了,翟樾他扶了我一下。”
孙志明听见这话皱起眉,眼神锐利的问:
“好端端的怎么会踩空?翟樾离你那么近,是不是他对你动手脚了?你跟我讲,我不会轻饶了他。”
“刚才一个没留神,是我自己没注意。”沈娇解释道。
“他没动手动脚,光天化日的,也不敢这么做。”
顶多就是挤自己,而见翟樾方才那反应,怕是他害怕师父回头,所以只顾著看前面,都没看自己被他挤到栏杆边了。
孙志明站在台阶下,看著帮某人说话的徒弟,又没好气的睨一眼脸色明显心虚的翟樾,没再说话的负手转身去诊室。
他还能如何帮徒弟出气?真是女大不中留,他俩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诊室里。
翟樾坐在凳子上,经过方才一事,这会面对孙志明,老实的坐直身体,半声不敢吭。
但孙志明只是拆开他手上的纱布看一眼伤口情况,然后朝著一旁自己徒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