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娜没空理会弹幕，她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就“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清冽的泉水滑入喉咙，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下一秒，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攀登半小时山路积累的疲惫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腹部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她不仅不累了，反而感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精神前所未有地饱满。
好像……还能再爬好几座这样的山！
“哇！”苏娜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晃了晃手里的竹水壶，又看向一旁面带微笑的天灵，“姐姐！你这水……是什么神仙水啊？怎么这么厉害？我感觉自己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天灵的笑容温和而疏离：“只是普通的山泉水，你可能是太渴了。”
直播间再次沸腾。
“哈哈哈，娜娜你怎么也开始演上了？”
“我懂了，这一家子全是演技派！哥哥负责高冷，妹妹负责浮夸，还有一个捧哏的！”
“喝口水就这么激动？至於吗？为了直播效果也太拼了。”
苏家的客厅里，李兰看著屏幕里女儿夸张的表情，无奈地拍了拍额头。
“这丫头，至於吗？不就是喝口水，激动成这样。”
李兰有些担忧，低声说：“孩他爸，我总感觉……这两个孩子现在怪怪的。小然变得我都不认识了，娜娜也跟著起鬨。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可能是兄妹俩商量好了，为了直播效果故意的。”苏建国嘴上这么安慰，但眼中的忧虑却越来越深。
但此刻就连苏娜可能都没察觉到，直播间里的观眾，已经来到了三千多人。
山顶，终於到了。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地，除了几块巨石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花，空空如也。
苏娜环顾四周，彻底泄了气。
“哥，这就是你说的学院？”她指著这片荒地，语气里充满了质疑。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散了散了，果然是骗人的。”
“主播，別逗我们了，快说吧，今天的剧本到这里是不是就结束了？”
“还有没有別的节目啊？没有我们可真撤了啊！”
“……”
面对妹妹的质问和直播间里滚动的弹幕，苏然却只是微微一笑。
他偏过头，朝身侧静立的天灵投去一个略显深意的眼神。
天灵心领神会，原本垂在身侧的素手猛地抬起，指尖如穿花蝴蝶般飞速变幻，掐出一个玄奥莫测的指诀。
空气中陡然泛起阵阵透明涟漪。
原本空旷死寂的山顶荒地，剎那间被一股横绝天地的气势彻底填满。
两根通体浑圆、直径足有三丈的白玉石柱拔地而起，宛若擎天之柱，死死撑开虚空的裂缝。
石柱上，巨大的浮雕青龙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甲都闪烁著冰冷而高贵的金属质感，仿佛隨时会破柱而出，咆哮九天。
石柱顶端，一座横跨数十米的恢弘牌楼凌空架起。
“天道学院”四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每一个笔画都透著股苍凉古朴的道韵，晃得人眼生疼。
苏然负手而立，嘴角掛著抹云淡风轻的笑。
“小娜，再回头看看。”他指著身后不远处的虚空，声音平和如水。
苏娜正对著直播间镜头大翻白眼，语气满是无奈。
“哥，你可拉倒吧，別逗我玩了。”
“咱虽然没考上清北，可脑子还没坏，你还能当眾变魔术，凭空变出一座学院来不成？”
说话间，她顺势把自拍杆往后一甩，镜头隨著手臂的弧度划过一个半圆。
直播间里，那三千多名本来正准备刷“无聊”和“散会”的观眾，瞬间瞳孔地震。
原本空无一物的背景里，那座气势雄浑到令人窒息的巨型门户，突兀地霸占了整个屏幕。
白玉的质感、鎏金的华彩、还有那仿佛跨越时空而来的厚重感，透过屏幕直接糊在所有人脸上。
弹幕在凝固了零点五秒后，彻底炸锅。
“？？？？？？？”
“臥槽！我的眼！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见鬼了！刚才明明是一片荒草地，我发誓我连块板砖都没看见！”
“这是什么顶级魔术？还是劳资穿越了？”
“特效！绝对是顶级特效！这光影，这建模，好莱坞得跪下叫爸爸！”
“天道学院，这名字太霸气了吧，娜娜，你哥哥竟然开来这么一个学院？”
“我喜欢著名字，太帅了，天道学院！”
屏幕里的问號多得快要溢出来，苏娜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手里的支架沉得厉害，观眾的反应也太诡异了。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尊泥塑。
“这……这是哪？”
苏娜喉咙发乾，大脑cpu直接烧坏，她机械地扭转脖子，一点一点转过身去。
那座高耸入云、散发著淡淡辉光的巨型牌楼，就这样真实地横亘在她的视线里。
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將她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
“我的天……哥，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她揉了揉眼，又掐了一把大腿。
疼。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还是这山顶有致幻真菌？”
苏娜张著嘴，嘴巴大得能塞进一颗鹅蛋。
远在百里之外的苏家老宅。
李兰正端著杯热水，一边看直播一边跟苏建国抱怨。
看到牌楼出现的那一刻，她手一抖，滚烫的开水全洒在膝盖上。
她却浑然未觉，眼睛死死盯著电视屏幕，水顺著裤管流了一地。
“孩他爸……这，这是眼花吗？”
苏建国也好不到哪去，他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噗”地一声全喷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他顾不上擦，指著屏幕，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这……这不可能啊！那地方刚明明就是个荒山，哪来的这种大工程？”
李兰喃喃自语，眼神里写满了惊恐和陌生。
“我怎么觉得这孩子突然变得我不认识了？这真是我生的那个苏然吗？”
山顶，风声呼啸。
苏然那一身月白色长袍隨风而动，衣袂翻飞间，竟有种飘然欲仙的脱俗气质。
他看著石化状態的苏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醒醒，赶路了。”
苏娜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
“哥！你老实交代，这学院是不是一直在这儿？只是我刚才高度近视加老花眼没瞧见？”
苏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语气隨意。
“这不重要，走吧，带你进山看看。”
苏娜怀著满肚子疑惑，步履蹣跚地跟在苏然身后。
直播间里的討论度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我怀疑我也疯了，谁能告诉我，这是哪家施工队的杰作？”
“太气派了，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这地方真的是给人住的？”
“蜀都本地的出来说两句啊！这到底是哪儿？”
几个顶著“蜀都百事通”头衔的帐號纷纷发言。
“不可能！我老家就在这山底下，这山我爬过不下五十次，除了石头就是草，绝对没有这门！”
“绝对是ai实时渲染特效！兄弟们別被骗了，现在的科技，这种程度的换脸换景不难。”
“演戏，都是演戏！刚才那假道士演技就挺好，这一定是哪个大製作电影的宣传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