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家里的房子得再扩建一次。”
晚饭时,吕金泉突然说道。
吕家的宅子其实重新建好没几年,在村里已经属於比较气派的了,母亲杨氏道:
“扩建?那多浪费钱…现在不是住得好好的?”
吕金泉摇头道:
“儿子今天练剑,我从外头回来看见,且不说弄得院里一片狼藉,这外面人来人往的,终究不妥,总不能整日关著门吧?”
村里人爱嚼舌根,看见谁家白天关起大门,不免在背后议论,说是要么这家人家庭不和睦,要么就是背著人做什么事,总之是些閒话。
“再说家里现在又不缺钱,以后孩子多了,也不能都挤在一个屋里,即使要分家那也是长大成人,结了亲之后的事嘛。”
吕金泉说著將目光投向吕桓清夫妻俩,道:
“你们俩怎么说?”
石霜霜听到生孩子的事,有些脸红,低头不语,吕桓清思忖几息,点头道:
“爹说的有理,其实我看城里的大户人家反倒少有分家的,都是分做一房二房……读书习武,互相帮衬,反倒能长保富贵,要我说把宅子建大些,咱家以后也不分家最好。”
吕金泉微微愕然,在他的观念里,分家是很正常的事,但儿子的支持让他很高兴,一时顾不得別的,一拍桌子:
“好,钱不用担心,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吕金泉便去跟左右的邻居打了招呼,接著开始找人丈量土地,平整地基,清理杂草等等。
等到正式动工,已经是十来天之后了,吕桓清却没时间在家里呆著了。
梁家的灵田不能空著,当初收完灵稻已经耕过一遍,养地养到如今也有一个月了,到了该重新种上灵稻的时候。
重新回到臥牛山,这次身边多了个石霜霜,南麓的小院被新来的女主人重新打扫一遍,比以往乾净整洁得多了。
吕桓清带著她去见了田初砚,第一次发现这老头的嘴也可以那样甜。
山里人跡罕至,无人打扰,两个人属实过了一段甜蜜至极的日子。
吕桓清练起剑来也是肆无忌惮,剑法长进很快,同时可以確定【隱书】上次之所以恢復过半,和夫妻同房没有关係。
转眼两个多月过去,这天午后,接替他照顾灵田的人来了,不是別人,还是赵元齐。
当初吕桓清成亲,赵元齐是到场了的,还隨了一份礼。
三人也有几个月没见,坐下聊了一阵,吕桓清便带石霜霜下山回家。
他们赶在天黑之前到了家门外,发现家里已经是大不一样了。
原本的大门和前院还在,只是堂屋及左右几间被拆了去,原地建起一扇巨大的石屏风。
屏风之后则是两进的院落,还修了道拱门,精巧的两层阁楼围起大院,隱约有些繁华气象。
两人站在门前还不觉得如何,迈进门后竟有种走错地方的感觉。
“爹,娘!”
吕桓清唤了一声,母亲杨氏闻声而出,见了两人喜不自胜,拉著儿媳妇嘘寒问暖起来。
吕桓清看著婆媳俩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识相地走开了,到了后院,见父亲正在收拾新房子,於是便上去帮忙。
父子俩边干活边聊著,吕桓清见家里大兴土木,猜测著先前留给二老的银子怕是所剩不多,问还有多少。
吕金泉没给具体的数字,只含糊说还余一些,眼看以后也不会有大的支出了,不用他操心。
吕桓清的银子从哪儿来,吕金泉是知道的。
这些年,梁家除了发些灵米下来,別的一概没有,不过灵米在有钱的凡人那里可受欢迎的很,盖因凡人吃了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寿之效,伤重恢復期的人吃了效用尤其明显。
普通的灵米一斤能换百两白银,吕桓清最开始给家里的银子便是这么来的。
不过隨著吕家种地越来越多,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地主了,確实不需要他再用灵米换银子补贴家里,用来修炼才是正事。
將新房收拾乾净,吕桓清又走向前院,正好见石霜霜迎面过来,张口便叫了一声。
石霜霜却有些反常,扭扭捏捏,脸色也有些古怪,吕桓清上前拉住她,问道:
“怎么了?”
石霜霜支支吾吾道:
“娘说…我怀上了。”
石霜霜初为人妇,什么也不懂,吕桓清更不懂,两个月的身孕,从外表还看不出什么,也就是二老惦记孙子,又是过来人,母亲杨氏拉著石霜霜问了几个问题,便知道是有了。
“啊?”
吕桓清闻言一时愕然,继而是满心狂喜,情不自禁地抱起石霜霜在原地转起圈来,嚇得她花容失色,连声尖叫: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孩子…孩子!”
“哎哟!”吕桓清如梦初醒,连忙放人下来,訕訕地道:
“我真是糊涂了…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么?”
石霜霜嗔道:
“有!”
吕桓清和她从小长大,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反而鬆了口气,笑道:
“那就是没有,还好还好…”
“好你个大头鬼!懒得理你。”
……
三年后。
正值盛夏,阳光猛烈,毒辣辣地炙烤著大地,吕家后院的树木年份还浅,並不能很好地遮住阳光。
骄阳之下,却有一道身影仿佛丝毫不觉得酷热,正一遍遍地舞著手中剑。
剑势忽快忽慢,快时宛如一层白色光幕,慢时可见剑身浮著一层灰白色的气芒,隨著剑招微微吞吐,好似让剑身凭空大了一圈。
“著!”
吕桓清一声低喝,手腕轻抖,將剑上气芒尽数甩出,眨眼间化作一蓬灰白色的飞星,罩向两丈外的一棵梧桐树上。
“嗤嗤嗤”
那树轻轻晃了一晃,发出一阵急促的微响。
吕桓清收剑倒持,走上前去一看,正对自己一侧的叶片上多了许多针孔般的小洞,而另一侧没有。
气芒脱离剑身本体,还能不立即消散,已经超出了“剑芒”的范畴,但他却不甚满意,寻思道:
『錙雨劫灰剑第一重【春寒变】的变招路数,我已掌握得差不多了,这剑芒却始终难以及远,看来距离练成书中所说的剑气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