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寺都恨得牙痒痒。
最让她恨得甚至不是那神风怪盗,而是自己的父亲。
明明失败了,让贞德再一次得逞,为什么父亲还能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呢?
他既然是警视厅搜查三课盗抢犯搜查一系的警部,难道不应该更有一些敬业心吗?
“可是都,你看,美术馆已经確认了这才是这幅画真正的样子。他们並不打算追究。而且之前也是,你不是都知道吗?被贞德偷去了画之后,失主都变得开朗了许多。”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但凡被贞德偷去画的被害人,没有一个想要追究责任的。
“就算是这样,难道就让小偷逍遥法外吗?”
“那么你认为,我们是为什么执法呢?”
“当然是打击犯罪,让所有坏人都抓进监狱!”
“但我认为真正重要的是弥补被害者的损失,减少更多的被害者出现。其他的,功绩也好,荣誉也好都不重要。”
抓人然后立功授奖,在东大寺警部这个年纪来说早就看淡了。一辈子待在这个位置也挺好。
他手上也不是只有神风怪盗这一个案子,东京警视厅的盗抢案件还是挺多的。
抓到“神风怪盗”这个名头固然威风,但大不了也就一个表彰。以这种『没有受害人』追诉的形式拉到法庭上都未必能判,恐怕只能以她广发预告函这个行为做『扰乱社会秩序』治安处罚。
然后成为广大市民茶余饭后『吃瓜』的谈资。
这种没有受害人的案件,在他看来还不如多抓几个扒门锁的惯偷。
要不是贞德总是大张旗鼓的寄预告函,警视厅其实也真不想管。也因此,哪怕贞德已经多次犯案,警视厅关於『神风怪盗』这个案件也没有引起太大重视,依然是交给他这个警组日常负责。
而此时的怪盗贞德,正在遭遇三个小学生的围观。
“你就是神风怪盗啊,贞德这个名字,真的是故事里的那个贞德吗?”
被人用摄像机懟脸拍摄,日下部栗完全不敢解除变身。
什么呀,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古怪的事呢?
三个小学生,一个穿著类似巫女造型的水手服,一个打扮的比她更像怪盗,最后一个穿著挺正常,但就是用摄像机懟她脸的那个。
不巧的是,就在刚才是她们三个帮助了自己。
所以栗也没有立场翻脸。
“你们才是,刚才不是魔术吧,为什么能在天上飞呢?”
“你的魔法不能在天上飞吗?”
“魔法?”
虽然被准天使妃茵告知了自己拥有贞德的力量,但在栗看来,自己也仅仅是能跳的高一点、跑的快一点,身体得到全面强化。
但那依然不是魔法。
毕竟过去歷史上的贞德也是一名骑士,而不是魔法师。
她不会飞,也没有其他奇奇怪怪的能力,平时藉助的也就是自己在学校体操社团锻炼的灵活。
所以面对警察的围追,若是落入包围也会麻烦,如果別人用枪指她,那就只能投降了。
比如她曾经就因为都的一个陷阱扭伤了脚。
她没有脱离“人”的范畴。
所以她不会变出一团雾气,也不会在天上飞。
突然被告知世界上居然有魔法,就算是贞德也会觉得惊讶。
火林明白了,『贞德』应该属於本土的力量。是这个地球本身就有的,从千百年来神话、传说中得到的来自信仰的力量。
而魔法是外来物,地球被时空管理局称为97號管理外世界,就是因为这里不是魔法力量涵盖的星球。
包括库洛里多,他最初出生的也不是这个位面。
所以她和小樱属於“外来者”,而贞德属於“本土管理员”?
大概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位“本土管理员”自己都是新手,搞不清楚状况。
在火林的感知中,贞德的力量確实是她从没有接触过的不同体系。
“贞德姐姐,你的力量能再表演一次吗?”
之前贞德在对库洛牌使用过一次,但因为时间太短暂,火林没能感觉清楚。再仔细观察一下,应该就能有收穫。
但这句话却让贞德有些生气。
“这个力量才不是用来表演的!”
即便对方救了自己,但她並不觉得自己就应该像一个马戏表演的小丑一样让人观看。
“抱歉,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你的力量和我接触的魔法不一样。”
火林纯粹就是研究癮犯了,见到未知的东西,她总是很有好奇心想要研究清楚。魔法是这样,这个所谓『贞德』的力量同样如此。
贞德意识到对方確实没有恶意,是她自己太敏感了。而且她对魔法同样好奇。
“魔法是真的存在的吗?”
“你不是都看到过了吗?不过魔法同样是一种科学,是有规律、成体系、可以被研究的。”
只要符合遵守客观规律、有完善逻辑、能够被研究,那么这就是科学。
將魔法视作科学的一个学科,这让贞德有些新奇。也就是说在对方的眼里自己『贞德』的力量同样是科学的一种吗?
不得不说,这个解释有些新颖。
几个月前,日下部栗莫名其妙遇到了妃茵,一个只有巴掌大自称准天使的小姑娘。妃茵给了她一枚十字勋章,以此她能够变身成为神话传说中的贞德·达路克。
但事实上对於这份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一无所知,也曾惶恐过,並不觉得自己的特殊是一件美好的事,更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做怪盗。
如果这份力量能够用科学来解释的话,那確实会让栗感觉好很多。毕竟她已经是高一的学生了,受过了10年的义务教育,早就有了科学的世界观。
“如果我再表演一次,你真的能够研究出结果吗?”
“我儘量,不保证。”
火林没有满口承诺,反而让她的话更显得可信了一些。况且她和小樱、知世都是可爱的小姑娘,顏值高一定不会是坏人,所以从一开始就让栗没什么警惕心。
“好吧,那我再展示一次。出来吧,利巴特沃球!”
出现在贞德手中的是一颗圆球,然后不再做其他动作,就这样將圆球托在手心。
“这就是我平时使用的武器。”
小樱和知世都不太明白,这样一颗球是怎么作为武器使用。但火林確实感觉到了不同的力量。
“这就是神圣属性的力量吗?和光明系的魔法也不太一样,確实是没见过,感觉反而和精神系的魔法有些相似之处。”
火林这么一研究就是五分钟,期间还伸手试著去摸,不可避免的与栗的手臂、身体碰触了好几次。栗很少与別人有肌肤之亲,自小被父母拋弃,除了都之外她也没有其他朋友,难免有些孤僻。
如果是男生这么做,栗早就忍不住了,也就是对方是个小学女生她才强忍著不適。
但五分钟也已经是极限了。
“好了吗?应该可以了吧?”
“唔,大概可以了。”
“结论呢,你发现了什么?”
火林没说话,甚至连眼睛也闭上了,不知在思考什么。
正当栗以为对方只是敷衍自己时,火林却突然伸出手,手掌之中出现了一颗几乎一模一样的球体。
“啊!利巴特沃球!”